陈老师这才反应过来。

“是味道不喜欢吗？”

顾清堂点头。

“姜太重。”

“那我记一下。”

他真的拿手机记了。

这件事很小。

可之后几天，顾清堂开始频繁找我。

不是让我过去。

只是问。

【陈老师问我学校毕业典礼想不想上台，我不知道。】

【你自己想去吗？】

【有一点。】

【那就去。】

【人很多。】

【提前去看场地，跟老师说给你留个靠边的位置。你现在不是能自己提要求了吗？】

过了半天，他回。

【嗯。】

第二次。

【明天他们安排我跟几个人吃饭。】

【谁？】

【林医生介绍的。】

【那挺好。】

【你去吗？】

我正在开会。

看到这条消息，回他。

【我明天有客户会，去不了。】

他没有再说。

晚上十点多，才发来一句。

【今天陈老师问我，为什么每次去陌生地方都要先找洗手间。】

我笑了。

【那你怎么说？】

【不知道。】

我当然知道。

顾清堂不是为了上厕所。

他只是需要先确认一个随时能离开人群的地方。

大一第一次陪他去大型商场，我发现他每进一层都会找洗手间标识。

后来带他去陌生地方，我都会顺便告诉他：

洗手间在左边。

楼梯从后门出去。

车停哪一层。

这些话说多了，他渐渐不找了。

我回他。

【你可以直接告诉陈老师。他知道以后会注意。】

顾清堂这次很久没回。

第二天，陈老师给我发消息。

【清堂说很多事情以前都是你提前告诉他，所以他没觉得自己有这些习惯。】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
最后回。

【慢慢来吧。】

陈老师确实做得很好。

顾清堂也在适应。

生活没有因为我不再天天过去就乱掉。

这本来就是好事。

可我偶尔去顾家吃饭，还是会发现一些很奇怪的小变化。

他会提前把我爱喝的饮料放冰箱。

我走的时候，会跟以前一样问我明天几点起。

可等我真说最近可能两周都没空过去，他又会安静很久。

有天临走。

他把一袋东西递给我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胃药。”

“我有。”

“你上次那盒过期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
还真是我常吃的牌子。

“谢谢。”

顾清堂站门口。

“周絮。”

“嗯？”

他想说什么。

最后却问：“你下周还来吃饭吗？”

“看工作。”

他不喜欢这个答案。

我看得出来。

但他最终只是说：“那你提前告诉我。”

“行。”

我提着药走了。

上车以后才发现袋子底下还有一盒薄荷糖。

就是程语回国那天落在我车里的那个牌子。
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放这个。

也没问。

程语开始真正接过顾清堂生活里更多的部分。

一开始挺顺利。

她带他去了小时候的学校。

陪他去看以前住过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