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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雁梧，见到阿兄，你是否已经安心了？”

阿兄走后，苏景和又把我的手放在掌心。

“你这双手，多久没拿剑了？”

“五年？还是九年？”

我从他透着光亮的眼里，看到我当初拿剑斩杀别人的样子。

他眼里的光慢慢变得暗淡。

“雁梧，如果我没有回京，我们此刻，是不是可以在洛阳共享天伦。”

“如果我不是苏家子就好了。”

他说过，他再也不是苏家子，只是我沈雁梧的夫。

但他在九年后的今天，才恍然记起这句话。

他给了阿兄一笔钱。

“雁梧死前都想知道，你有没有把药铺开起来。”

“沈兄，就当，是劝了雁梧的遗憾吧。”

阿兄没有要他的银子。

他来京前，卖了他在洛阳采摘的草药。

加上这些年攒下的钱，刚好可以盘下我死前经过的药铺。

“苏景和，我会一直在京城，直到亲眼看着你们偿命。”

苏景和频繁来往各府，借着侯爷、皇后妹夫、大将军女婿的名头，与各大官员迅速拉近关系。

临儿日日都会去柴房，看着秦臻吃下一碗馊饭，再起身离开。

不过半年，苏景和在朝中已有立足之地。

再也没人说他是个无用的外室子。

各大官员提起他时，都说他是将军府的得力干将。

甚至有人说，大将军在外替皇上守国，皇后替皇上管理后宫，苏景和在内替皇上把持朝政。

不多时，这些话传到了皇上耳中。

“内外都有你们秦家人，这个天下，还要朕做什么？”

皇上随意将奏折扔在地上。

皇后哆嗦着跪在御前。

“皇上息怒，这些人是要害臣妾！”

皇后被幽禁在后宫。

皇上患了心疾，太监去太医署时，往日替皇后把脉的太医，都换成了新的面孔。

“太医署怎么会有鼠疫？”

事发突然，下人只草草把几个人埋了。

消息传到苏景和耳中时，他正在去往柴房的路上。

“秦臻，你姐姐许久没来消息了，你想知道吗？”

秦臻早已没了心气，只是此时，眼里流露出害怕的神情。

“还有你们秦家，已经气数将尽了。”

秦臻跪行到苏景和身前。

死她一人没什么所谓，但整个秦家若因一个外室倒台，那真是不值当。

“侯爷，你放过姐姐，放过秦家。”

她的脑袋在地上砰砰作响。

“我可以为沈雁梧偿命。”

“但此事与姐姐无关，秦家更是无妄之灾啊！”

她满是脏污的脸被冲刷出两条泪痕。

“无妄之灾？”

苏景和咬牙捏住她的下颌。

“雁梧何尝不是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
“你下决心除掉雁梧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今日苦果。”

皇上的病一直没有起色。

宫内的那阵风，刮到了阿兄的药铺。

“听闻沈大夫医术卓绝，皇上特请您去宫内瞧病。”

苏景和昨日才派人给他送了药，今日，他便接了皇上的旨。

他试过了，这药无毒，对人不会有损伤。

给皇上用药后，身体有了好转。

阿兄被留在太医署，当了医官。

皇上要赏他黄金万两。

“皇上，微臣在宫外的药铺......”

“朕听说你免费行医，宫外的药铺，就留着吧。”

阿兄请了郎中和伙计，皇上也特许他随意出入皇宫。

他知道这是苏景和的手笔。

但那又怎样呢？

他始终还是要偿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