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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庭那天，我带着搜救日志去了法院。

程晚棠穿着看守所的衣服。

她看见我，先露出一个很轻的笑。

“姐姐，你赢了。”

“这不是比赛。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

她歪了歪头。

“你回来以后，我们一直在抢。”

“我没抢。”

“你站在那里，就是抢。”

公诉人展示完整证据链。

提前搜索失温死亡时间。

领取门卡。

藏匿胸针。

安排白裙替身。

反锁冷库。

警报响起后，连续撒谎阻止救援。

每一个环节，都对应一份证据。

程晚棠的律师仍以恐惧失去家庭为她辩护。

轮到她陈述时，她哭着说：

“我只是一个养女。”

“姐姐回来以后，我每天都害怕被赶走。”

“叔叔阿姨说不会，可我不敢信。”

“我做错了，但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
旁听席上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

我没有反驳。

只申请播放一段录像。

画面从程远山按下终止键开始。

冷库里，**着门。

手环红光熄灭。

我的手还在敲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第三下没有碰到门。

宴会厅里，程晚棠端着水杯，笑着告诉所有人：

“姐姐肯定在跟我们开玩笑。”

五分钟后，酒店员工想去冷库检查。

她又拦住对方。

“别去了。”

“她不喜欢别人拆穿。”

监控时间继续跳动。

我停止敲门后，她仍在撒谎。

不是一秒。

不是一分钟。

是整整十分钟。

公诉人暂停画面。

“被告人，你当时知道程见星可能还在冷库里吗？”

程晚棠嘴唇发白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阻止工作人员检查？”

“我怕她出来闹。”

“她已经停止敲门，你为什么没有确认？”

“我以为她走了。”

“门由你从外面反锁，她怎么走？”

程晚棠彻底答不出来。

公诉人又放出冷库门被打开的画面。

我的掌心冻伤。

指甲缝里全是撞门留下的血。

宋云舒当场低下头。

程砚和程屿一动不动。

程远山死死盯着屏幕，像第一次真正看见那十分钟。

程晚棠忽然崩溃。

“我就是想让她死，行了吧！”

“她死了，一切就能回到原样！”

她的律师立刻起身。

“被告情绪失控，这句话不能代表真实意图。”

审判长敲响法槌。

程晚棠却还在喊。

“你们凭什么只审我？”

“他们也没救她！”

“程见星，你以为离开他们就赢了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至少我不会为了让别人爱我，把人关进冷库。”

“程晚棠。”

“你不是因为没人爱才害我。”

“你是把别人对你的爱，当成了害人的特权。”

她的哭声猛地停住。

屏幕停留在最后一帧。

冷库门打开时，所有人都在往里冲。

只有她在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