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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申请见我。

理由是，他愿意提交对程晚棠不利的新证言。

律师问我要不要见。

“不见。”

“那证言呢？”

“依法提交就行。”

程砚在律所门口等了三个小时。

最后只等到律师的一句话。

“程**说，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，不是换取见面的筹码。”

他沉默很久。

“她说得对。”

程砚重新做了笔录。

他承认在认亲宴上，当众指责我阴阳怪气。

承认服务区明知我没有手机，仍然没有返回。

也承认生日宴上，没有任何证据便支持搜身。

警察问：

“为什么每次都认定程见星有错？”

程砚低着头。

“因为晚棠会哭。”

“见星不会。”

“我觉得不哭的人，不会疼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自己先红了眼。

程屿也来补充证言。

他交出手机云端备份。

里面保留着服务区那天的车内对话。

我离开后，宋云舒曾问：

“是不是少了一个人？”

程晚棠立即说我上了救援车。

程屿当时笑着回：

“少她一个，车里还安静点。”

车内没有人反驳。

几分钟后，父亲让司机继续开。

这份录音证明，他们很早就发现我不在。

却没有任何人要求停车确认。

程屿听完，脸色惨白。

“我以前怎么会说这种话？”

警察合上记录本。

“那得问你自己。”

两兄弟的证言，推翻了程家最初的说法。

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安全离开。

他们只是懒得查。

当天下午，程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
“我已经辞去公司职务。”

“不是做给你看。”

“我只是没资格继续代表程家。”

程屿则公开删除了所有关于程晚棠的虚假宣传，并向服务区获救孩子的父母道歉。

那对父母没有接受。

他们发了一段当时的采访原片。

画面里，我浑身湿透，裹着保温毯，仍在教孩子的母亲如何观察脚踝肿胀。

记者问我叫什么。

我说，程见星。

镜头外有人问：

“你家人呢？”

我停了两秒。

“他们先走了。”

视频下方的评论越来越多。

有人说我冷静。

有人替我不值。

我只看了一遍便关掉。

周叔给我递来一碗热汤。

“明天回队里？”

“医生说还不能参加一线任务。”

“让你回去整理资料。”

“行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。

程砚和程屿站在救援站门口。

他们没往里闯。

只将一个档案盒交给值班人员。

里面是这些年程家为寻找我收集的全部材料。

最下面压着一张没有发布过的寻人启事。

照片正确。

衣着正确。

旧伤也正确。

日期却是我走失后的第七个月。

那时，他们已经停止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