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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病床边，静静望着奄奄一息的姐姐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沈乐昕短暂清醒过来，缓缓睁开眼睛，视线费力地聚焦，落在我的身上。每吐出一个字，都要耗尽她全部力气。

“妹妹......对不起......小时候......是我不好。摇篮......是我。监控......我都知道。爸妈护着我......委屈了你。”

她断断续续，把幼年所有的事情，亲口坦白出来。

说完这些，她力气耗尽，重新陷入昏迷。

几个小时之后，抢救无效。

沈乐昕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病房之内，爆发出爸妈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
办完一系列繁琐的丧事，曾经家里所有的重心，所有的偏爱，全部随着姐姐的离世化为乌有。

老宅客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墙上挂着从前的全家福，照片里姐姐笑得明媚耀眼，我安静站在一旁。

妈妈红着眼眶，伸手牢牢拉住我的手腕，不肯松开，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
“昀昀，乐昕不在了。现在，就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。”

爸爸站在一旁，脸上泪痕还没有干透，满眼都是无尽的悔恨。

“从前是我们糊涂。明明是我们做错选择，却一味要求你去承受所有委屈。当年襁褓里的事，我们护着乐昕，舍弃了你。”

“后来又一次次逼迫你退让，把你逼到一千七百公里之外。现在家里空荡荡的，昀昀，回来好不好。回到这个家里，我们拼尽全力补偿你，把亏欠你的全部都补回来。”

妈妈的声音带着哀求，放下了往日全部的高傲，认认真真恳求我留下来。

我静静听完妈妈的哭诉。

然后轻轻的，一点一点，把手腕从妈妈的手掌之中抽离出来。

客厅光线昏暗，空气沉闷。

“我回来，只是为了送姐姐最后一程。这不代表，我愿意重新回到这个家里生活。”

我的声音清晰、平稳。

妈妈浑身一颤，难以置信地望着我。

“事情都过去了，乐昕也不在了，我们已经知道错了，我们会改的。”

“发生过的伤害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凭空消失。”

爸爸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
“那到底要我们怎么做，你才肯原谅。物质补偿，陪伴，我们什么都愿意去做。”

“养育之恩，我认。”

我坦然看向他们：“你们把我从乡下接回去，供我读完高中，这份恩情，我记在心里。”

“往后赡养的义务，该我承担的部分，我一分一毫都不会逃避。但是，要我留在这个家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夕相处，我做不到。

伤疤还在，我没有办法假装一切从未发生。

妈妈失声痛哭：“难道我们就这样彻底失去你吗。”

“不是失去，是换一种距离相处。”

我平静解释。

“逢年过节，我可以保持联系。将来经济宽裕，我可以给你们打钱尽义务。但是我不会回到这里定居，我的人生，在一千七百公里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