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轮被卡住。

石门无法闭合。

父亲抽剑拦在门前。

“他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
“他是来拿回密令的。”

我护住知安往外冲。

父亲的剑刺向我的肩。

我没有躲。

剑尖却停在我衣服上。

他终究下不了手。

我撞开他，钻出石门。

陵道里全是烟。

几名黑衣人正在和萧承璟的侍卫交手。

萧承璟肩上中了一箭。

看见知安时，他停住了。

“这个孩子是谁？”

我将知安护在怀里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他看着孩子的脸。

“他和知珩……”

“他们是双生子。”

萧承璟的脸色变了。

这份震惊不像装的。

父亲追出石门。

“别信他！”

“萧家的人最擅长演戏！”

陵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男人穿过浓烟。

他穿着与萧承璟相同的玄色衣袍。

他们有同一张脸。

连身高都没有差别。

侍卫全都僵住。

“两个殿下？”

后来出现的男人举起太子令牌。

“拿下冒充孤的逆贼。”

萧承璟拔出剑。

“萧承珣，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
我抱着知安后退。

父亲在我身后低声开口。

“阿鹞，看他们的右手。”

我看了过去。

两个男人的右手虎口，都有同一道旧伤。

那是十年前为救我留下的。

萧承珣一剑逼退萧承璟。

随后，他转头看我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嘴唇上。

“蜜饯太甜。”

“你每次吃完，都会偷偷吐掉。”

这件事，只有真正的萧承璟知道。

两个男人同时看着我。

我抱紧知安，没有走向任何一人。

“谢昭，过来。”

他们连语气都一样。

父亲在后面笑了一声。

“现在还分得清吗？”

我问萧承珣：“我第一次送你蜜饯，是哪一年？”

“景和十五年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国子监西墙下。”

答案没错。

我又看向萧承璟。

“那天还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你翻墙时摔断了定国公府的海棠。”

“沈明珠告到皇后面前。”

“你死不认账。”

也没错。

他们共享记忆。

或者，他们都在场。

陵道外突然响起钟声。

一共两下。

距离毒发只剩一个时辰。

我拉着知安往出口走。

“我没时间陪你们认亲。”

萧承珣横剑拦住我。

“把密令交出来。”

“你承认密令是真的？”

他眼神微变。

萧承璟从身后刺来。

萧承珣侧身格挡。

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。

我带着知安冲出皇陵。

外面躺着十几具禁军尸体。

装着知珩的马车不见了。

负责护送他的侍卫被钉在树上。

他还剩一口气。

“谢姑娘，小殿下被沈家的人带走了。”

“往哪边去了？”

“长公主府。”

我翻身上马。

知安坐在我身前。

萧承璟追出来，跃上另一匹马。

“孤跟你去。”

萧承珣也走出陵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