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可以用自己的钱。”

这句话比吵架有用。

她那边彻底没了声。

我没有继续听，挂断电话。

下午，孟昭把一份整理好的婚内大额支出明细送进来。她做表格一向清楚，时间、金额、用途、付款账户，全部列得整齐。

其中有一栏单独标红。

“陆总，这几笔备注是同学聚会、朋友周转和礼品采购，但收款账户最后都指向秦若安本人，或者他名下那家刚注册的小公司。”

我翻了几页，金额不算特别夸张，但很密。

三千、五千、一万二、两万。

半年下来，将近二十七万。

这还只是能从家庭账户里看见的部分。

我没有让孟昭继续深挖。

够了。

晚上，我回家取文件，刚进小区，就看见叶舒宁站在楼下。

她穿着米色大衣，脸色憔悴，眼睛红肿，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。看到我，她急忙走过来。

“陆沉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没有停，只往单元门走。

她跟在我身后：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，可你不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。我妈知道我没住她那里，已经气得住院了。秦若安那边也被群里的人骂，他说自己快撑不住了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她眼里闪过一点希望。

我问：“他撑不住，你来找我？”

她攥紧袋子：“我不是为了他。我是为了我们。”

我低头看那个袋子。

里面装着一只保温桶。

她顺着我的视线，赶紧解释：“我煲了汤。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
以前这招或许有用。

现在只让我想起那天早上酒店茶几上的两只杯子。

我刷卡进门。

叶舒宁被挡在门外，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我的权限呢？”

“删了。”

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“陆沉，你真这么绝？”

我站在门内，看着她隔着玻璃门哭。

她这一哭，旁边经过的邻居放慢脚步，有人认出我们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
叶舒宁察觉到那些目光，立刻低下头，把保温桶抱紧。

她最怕别人看见她狼狈。

可她忘了，我在酒店门口被那么多人看着时，她让我别丢人。

我打开门，让她进来。

不是心软。

有些话，总要说清一次。

家里比她离开那天空了很多。

她的衣服、化妆品、摆件，我都装箱放在客厅一角。婚纱照还挂在墙上，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甜，我站在她身边，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
叶舒宁一进门就看见那些箱子，脚步停住。

“你真的把我的东西全收了？”

我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。

“你今晚可以带走。”

她把保温桶放下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不带。陆沉，这里也是我的家。”

我没接，抽出那份支出明细推给她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

她低头看了几行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你查我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