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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泽琛愣了一下，是他的生日。

李嘉宜还记得。

李嘉宜翻出聊天记录以及行车记录仪，利用房间的投影仪扩大在墙上。

薇薇一条一条念出来。

“陆雪芙出车祸的那条路，是个不高的崖，崖下早有人在下面接应，她那是提前预备的假死脱身。”

“因为她要恶心你们俩的婚姻，当年李嘉宜根本就没有接她的电话，所谓的言语逼迫，只是大号小号自导自演。”

周泽琛脸色变了，嘴唇嗫嚅：“怎么会呢......怎么会呢......”

“结果陆雪芙偏偏运气太差，偏偏掉出了接应的地，磕到石壁上，大出血没了。”

“没有人去绑架她，也没有人逼她。”

周泽琛僵在原地，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。

薇薇放下手机，瞪着周泽琛：“就因为几句话，一张精心布置的遗书，你就信了。”

“你就伤害嘉宜，干预她的治疗，想让她一辈子醒不过来，到底是谁在逼死谁？”

李嘉宜将手机扣在小桌上，指尖一下接一下叩着。

“你觉得我还欠什么？”

周泽琛的神色一点点变白，扶着墙，整个人要瘫倒。

他心心念念的复仇是一场假戏真做的骗局。

他亏欠的人从来不是陆雪芙。

“所以都是陆雪芙设计的，她骗我，而又偏偏死无对证。”

周泽琛感觉牙齿都在打颤。

他想起这些年的对李嘉宜做法，就难以呼吸。

想起李嘉宜生病，他冷言冷语：“我必死呢，你怎么不去偿还雪芙的命？”

李嘉宜什么都没说，是因为他病得糊涂，什么都说不了。

李嘉宜一个人缩在床角，烧到昏厥，最后被薇薇带去医院。

想起周泽琛自己前途受挫，把一切推到李嘉宜身上。

“为什么当初我没有去救雪芙，如果我没带你私奔，雪芙就不会留下心理阴影，我不会迟了一年才拿到如今的地位。”

李嘉宜想告诉周泽琛，她没有拖后腿，她替他揽了很多。

可周泽琛哪里听得进去？

他说爱，又一边伤害李嘉宜。

他说恨呢，话语间全是矛盾。

他一边衡量选择的对错，一边跟李嘉宜说全都是为了她。

那段时间差点把李嘉宜逼疯了。

这样的精神状态却确实一步步逼着李嘉宜逐渐走向毁灭。

李嘉宜盛大却寥寥几人生日宴会上，她站在周泽琛面前，握住他的手，将餐具插向自己心脏。

周泽琛整个人被糊了一脸腥热的液体，崩溃地捂住李嘉宜心口慌不择路。

李嘉宜躺在他怀里，咧开嘴笑：“满意吗？我的生日愿望是实现你的愿望。”

可惜李嘉宜捡回来一条命。

这次周泽琛看管她更严了，身边的保姆保镖轮班制。

但李嘉宜还是找到了办法。

她安分了半个月，从周泽琛手里拿到一条他的领带。

就那样拿着领带套在脖子上然后挂住门把手。

也许是周泽琛太恨她，要折磨她。

李嘉宜没有解脱，而且寸步不离被周泽琛带在身边。

但一心想要解脱的人，总会有各种方法。

于是李嘉宜就昏迷了三个月。

期间，她偶尔会听见周泽琛在她旁边说话。

“如果当初我们结婚会有这么大的隐患，我就应该放过你。”

“如果我不说那些话，你不会成这样。”

“如果我当初不选择带你私奔就好了，如果......”

周泽琛一边怪她，一边怪自己。

李嘉宜回过神。

他们两个已经折磨对方太久了，她累了，她想要新生活。

“你放过我，也放过自己，周泽琛该追诉的我不会放过，但我们已经到此为止了。”

李嘉宜轻声开口。

周泽琛大口喘着气，眼底是恐慌：“不要！我不要这样！”

“是误会就解开，是错的改。”

李嘉宜轻笑。

好像又进入了死循环，她当初也是这样求周泽琛的。

她改，她都改，只要周泽琛不要这样。

李嘉宜无法原谅，更难以释怀。

“周泽琛，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李嘉宜对了对口型，残忍地吐出下一句话：“你说没必要，我们之间是死结。”

“现在还给你。”

李嘉宜盯着手腕上那一道道痕迹，叹了一口气：“就连梦里，你也是这样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我怎么会这样对你！那是假的，是梦！”

周泽琛慌不择路。

“别欺骗自己，周泽琛。”

“那不是梦，是我潜意识里你对我的反射，好了明天去领离婚证吧。”

李嘉宜喝了一大杯水，微微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