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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证下来那天。

周泽琛早早等在民政局门口。

李嘉宜手上伤痕的位置已经被饰品代替。

“没有机会不离婚？”

周泽琛满眼后悔。

“都是我的错，是我蠢，竟然信了那一张纸。”

李嘉宜抽出裙角，面无表情：“周泽琛，通知你领证，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
她懒得再看周泽琛一眼，转身往接待处的椅子上坐。

民政局职工将两张单子放在桌面上。

“这些得填一下，然后原因也要填一下。”

李嘉宜写得很快，什么分开的原因，全填的是周泽琛的过错。

自从上次薇薇告诉她。

“你还是太善良了，所以会用自己的死去结束痛苦，但你不知道别人的痛苦，也能消解你的愁。”

李嘉宜有一学一。

周泽琛见她毫不留意的模样，心口又一痛。

李嘉宜果真不在意他了。

很快两本盖好章的离婚证交到两人手里。

李嘉宜拿着还有余温的离婚证拍了照发到朋友圈。

【今天过后，自由也是美梦成真。】

......

当晚，李嘉宜收拾好一切直接赶往机场。

是李嘉宜很久之前的一个梦想。

想去看海，去看平原，只要自然放大了，她的悲伤也就小了。

落地点在威海的小镇。

李嘉宜买了座靠着摇椅在海滩上吹晚风。

身旁突然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：“你好，这边风大，待会涨潮了，容易弄湿鞋子。”

李嘉宜低头看了看帆布鞋，失笑：“谢谢哈。”

男人在她身边摆上了架子，“那我能聘请你当我的模特吗，我这副背景缺一张有情绪的脸。”

李嘉宜探头。

那幅画上姚红的晚霞一路顺着天边消失不见。

而正中央一片空白，和李嘉宜正坐着的摇椅。

“刚才在那边把这个画下来了，没想到这个位置你定了，我寻思着如果画里能多一个人更完整。”

男人站起身，轻轻将夹李嘉宜板上的画纸取下来，“我叫江淮南，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个侧脸就行。”

江淮南见李嘉宜沉默，歉意地正要离开。

“可以，我刚刚只是在想，你们画画，也会有烦恼吗？”

李嘉宜平淡的眸子里满是失神。

“会啊，会因为没有好取景，错过了时间，或者是被模特拒绝吧。”

“总之就是差一步美满，不过这些不影响，烦恼也有模样，错过的景画出来有另一种风味。”

李嘉宜若有所思，指着画：“那价值重要吗？”

“我享受了话的过程，对于我来说，结果好坏都没关系。”

江淮南将颜料盒盖上。

李嘉宜这一瞬间似乎释然了一样，将画纸递给他：“去亭子画吧。”

......
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周泽琛发现李嘉宜电话关机，微信拉黑，甚至连购物软件全部注销了。

周泽琛靠坐墙边，手机在地上开了免提。

助理语气犹豫。

“周总，找不到太太，不知道她哪个时间段离开的，航班也有转班，地址很难排查出来。”

周泽琛抄起摆设往玄关砸了过去：“去找，一点点去排！我不信她就这样人间蒸发了。”

“找不到你们也就别干了！”

玻璃碴掉了一地。

周泽琛瘫在地上，手背遮着眼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涌上过往。

他是怎么伤害李嘉宜的。

良久，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。

周泽琛瞥了一眼。

【周泽琛，我快不行了，你能不能来救救我？】

没有署名，不是语音。

周泽琛心头一紧。

是李嘉宜吗？是不是她遇到危险了？是不是在等着自己过去？

事不宜迟，周泽琛按照定位带着保镖赶往手机上的地址。

周泽琛气喘吁吁赶到时，是在一座很老旧的精神病院。

他紧盯着手机里的房号，一路赶去最里层的病房。

门开了。

房间里一股死亡的味道。

陆雪芙抬起头，眼底满是渴求：“阿琛，你终于来救我了。”

陆雪芙艰难地拖动着上半身，半晌才坐起来。

周泽琛才看清她没有了双腿。

他只感到有一股再次被欺骗的愤怒，他是来找嘉宜的而不是这个骗人的陆雪芙。

他大步上前，攥住陆雪芙衣领，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提溜下来。

陆雪芙挣扎得厉害，被随意拖出门。

“你干什么！阿琛，我是雪芙，是你爱而不得的人啊！”

她眼珠子滴溜地转，又破口大骂道：“是李嘉宜！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！他没把我逼死，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！”

“你还敢攀扯嘉宜。”

周泽琛一脚踩上了陆雪芙的手，碾了下去。

“啊！啊啊啊！”

陆雪芙手指鲜血淋漓。

“你不是答应过我，带我走！”

周泽琛哄笑：“带你走？你都死了，谁替我传的话？”

李嘉宜不哭了，惊恐地后爬。

周泽琛知道了。

他全部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