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？”

”……三百八十万。“

这个数字对七年前的我来说是天文数字。但对现在的我来说——

”我帮你还。“

”不需要。“她的语气突然硬了，”陆辞，我不是跟你说这些来要钱的。我只是告诉你注意安全。周衍急了的时候会做蠢事，但蠢事有时候伤害力很大。“

”我不是在可怜你。我是在解决问题。“

”这不是你的问题。“

”你帮了我，我帮你。公平交易。“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”你变了。“她轻声说，”以前的你不会这么说话。“

”以前的我也不会把一整段感情毁在一次误会上。“

又是沉默。

”……周三再说。等评审结果出来。“

她挂了。

接下来几天，临海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
但暗地里，周衍没闲着。

周一，林淮告诉我，深蓝在深城总部的办公室被人以”消防检查“的名义上门了。检查人员翻了半天，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，但打乱了一整天的工作节奏。

周二，我在临海约见的一个潜在合作伙伴突然取消会面。对方支支吾吾地说”最近不太方便”。后来林淮打听到，是周衍的人提前打了招呼。

小动作。一个接一个。

恶心但不致命。

但让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周衍已经把我当成了必须除掉的对手。

周二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
方教授。

“小陆啊，明天的评审结果你有数吗？”

“方教授，评审还没结束呢。”

“我虽然退休了，老同事们还是会跟我通通气。”老人家笑了一声，“你放心，你的方案是好的。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
“谢谢方教授。”
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，“周衍今天来看我了。说是来送养生品，但话里话外在打听你跟深蓝的关系，还问我知不知道辞白是谁。”

“您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我一个退休老头知道什么辞白不辞白。”方教授哼了一声，“但是小陆，这个人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。你做好准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那个方案，我让我一个老学生帮忙看了看——他现在是住建部的人。他说很好，值得推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

“方教授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好方案应该被看见，不应该被一个投机商人埋掉。”他的语气平淡但笃定，“明天评审，你好好等消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酒店书桌前，看着窗外临海的夜色。

所有的牌，都已经摊在桌上了。

明天出结果。

不管是项目的，还是其他的。

周三下午三点。

宋琦的电话来了。

“评审结果出来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深蓝建筑方案，综合评分第一。总分92.3。方达设计第二，86.1。第三家78.5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