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地下室看看吧，囡囡还等着你去救！”

可顾香玲还是听不到我的话。

她冲到卧室门口，一脚踹开了门。

屋内没有开灯，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顾香玲足以看清屋内的海报。

这里是赵映红凌虐的乐园。

顾香玲就这样怔在了原地。

我在她脸上看到了震惊、痛苦、自责……

她无论何时都笔挺的背脊，无力地耷拉下来。

我想，她此刻终于相信我曾说的话了。

赵映红就是个疯子，她总是变着法子折磨我，入赘给她这五年，我过得生不如死。

这时候，楼下传来一道喊声。

“地下室有人！”

顾香玲好像一下子又有了力气。

“宏伟！”

她飞快转身下楼。

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期盼，我也再次燃起希望。

“囡囡得救了！”

我紧跟顾香玲飞奔下楼。

进到地下室，我发现囡囡已经醒了。

她颤抖着蜷缩在角落，害怕着警察的靠近。

她一定是被赵映红那个毒妇吓坏了。

“囡囡，不怕，你得救了……”

我奔过去，抱着囡囡：“警察叔叔不是坏人，你跟他们走好不好？”

可我的囡囡听不见我的话。

她恐惧着任何靠近她的人，哭着喊：“爸爸，我怕……”

“……爸爸。”

囡囡一直退，退到了角落的编织袋旁。

这个袋子，是赵映红当初故意留下的。

刚刚逃跑，她竟然也忘记带走。

顾香玲走上前，红着眼缓缓蹲下，轻声细语地哄。

“囡囡，我是顾香玲，我不久前和你打过电话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你爸爸怎么没和你一起？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？”

囡囡眼泪流得更凶了，我的心也被狠狠揪着。

其实顾香玲只要一打开旁边的编织袋，就知道我已经死了。

顾香玲不知情。

她伸手轻轻抱起囡囡，继续安慰。

“囡囡，别怕。”

“我会保护你，以后没有谁敢欺负你和爸爸了。”

囡囡不让警察靠近，却罕见地信赖顾香玲，慢慢在她的怀里停止了颤抖。

见囡囡情绪稳定了一些，顾香玲才试探着询问。

“囡囡，我带你出去，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你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
这次，囡囡没有看向顾香玲。

而是指着脚边圆滚滚的编织袋。

“爸爸……在这。”

话落，整个地下室忽然安静。

一直在查找东西的警察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编织袋上。

顾香玲颤抖着放下了孩子。

又颤抖着手，拉开了编织袋——

编织袋被拉开的瞬间，地下室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
顾香玲的手僵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袋子里，是我支离破碎的身体。

警察们纷纷别过脸，有人低声咒骂，有人冲出地下室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