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频道 > 短篇言情 > 他心属我姐,娶我将就 > 第16章
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
路灯昏黄的光线下,迟霖站在民宿门口的石板路上,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,正抬头往我窗户的方向看。
我没有开灯。窗帘只掀开了一条缝,从外面应该看不见我。
迟霖站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低头打字。
紧接着我的手机震了一下: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我放下窗帘,回到床边坐下来。
我没有回消息,也没有拉黑这个新号码。
楼下传来了脚步声,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,又渐渐消失。
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工作室的时候,民宿前台的小姑娘递给我一个纸袋,用蹩脚的英文说:“一位先生留下的。”
纸袋打开,里面居然是一张黑卡。
还有一张纸条——“你想玩,我可以允许你先在这边玩一段时间。玩够了,再回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然后把便签纸扔了,将卡递还给小姑娘。
“麻烦你还给这位先生。”我对前台小姑娘笑了一下,“告诉他,我不会回去,也不需要他的允许。”
我推开门走进威尼斯的晨光里,水面泛着碎金一样的光,远处教堂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响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的参展作品最终定了一幅小型板面蛋彩画修复,原作是一幅十五世纪锡耶纳画派的无名作品,画的是圣母子像。
圣母怀中的婴儿耶稣手里攥着一朵雏菊,花瓣的红色几乎完全剥落,只留下模糊的底稿痕迹。
我调了三天颜色,试了七种不同的朱砂配比才找到最接近原始色层的那个浓度。
我把颜料点在试板上,对着自然光比对了一整个上午,最后点了头。
“就这个。”
贝尼尼来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走了。
但走出三步之后又退回来,伸手在试板上敲了两下,意思是“可以”。
我松了口气,低头继续工作。
就在我专注修复那朵雏菊花瓣的那天,国内有一篇报道传到了欧洲修复圈的小范围群里。
标题写的是“迟氏集团继承人迟霖现身威尼斯,疑为追回逃婚未婚妻”。
配图是一张偷拍——
迟霖站在一座教堂门口,侧脸被阳光切成明暗两半,表情看不清楚。
我没有在意。
迟霖的一切早就和我无关了。
但迟霖没有走。
他开始出现在教堂对面的咖啡馆里,每天下午三点,靠窗的位置,点一杯美式,坐一个小时。有时候拿着手机看,有时候带一本纸质书,大部分时候就那么坐着,看着教堂的门口。
我从教堂侧门进出,从不走正门。
但我知道他在。
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搭在后颈上,不疼,但你无法忽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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