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举舞弊案，可大可小。”

“关键在于，证据。”

“以及……三年前的主考官，是谁。”
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三年前的那场春闱。

名义上的主考官，是礼部尚书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真正坐镇的，是刚刚被陛下任命为太子太傅的……

嬴怀卿。

这个名字，像一座无形的山。

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
如果裴瑾要查的案子，最终会牵扯到嬴怀卿。

那这件事的凶险程度，将远超我的想象。

父亲的脸色，也变得异常凝重。

“这件事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
“你先回去。”

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是裴家的媳-妇，不是姬家的女儿。”

“不要再轻易回娘家。”

“以免落人口实。”

我明白父亲的意思。

他要出手了。

但不能以宰相府的名义，明着来。

只能在暗中，为裴瑾扫清障碍。

而我，作为两家连接的纽带，必须暂时“消失”。

我从宰相府出来，天色已经擦黑。

马车行驶在回裴府的路上。

我的心，却怎么也安宁不下来。

嬴怀卿。

裴瑾。

父亲。

三方势力，因为我，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
而我，身处漩涡的中心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这种无力感，让我痛恨。

回到裴府。

婆母和小姑子都在前厅等着我。

看到我回来，她们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宛儿，你回来了。”

婆母拉着我的手，眼圈泛红。

“瑾儿他……不会有事吧？”

小姑子裴思也一脸担忧。

“大嫂，我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？”

“好端端的，怎么会被都察院的人带走？”

我看着她们焦急的面容，心里一酸。

她们是裴瑾最亲的人。

也是最无辜的。

我不能让她们担惊受怕。

“母亲，思思，你们别担心。”

我强作镇定。

“夫君只是去协助调查一桩旧案。”

“他是清白的，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我的安慰，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。

婆母的眼泪，还是掉了下来。
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！”

“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做那个什么御史！”

“得罪了那么多人，现在遭人报复了！”

我扶着她坐下，轻声安抚。

“母亲，这不是您的错。”

“这是夫君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相信他。”

安抚好婆母和小姑子，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
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
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火。

我忽然发现，我已经习惯了外间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哪怕我们之间，并无情爱。

但那份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种陪伴。

一种安宁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裴府上下，一片愁云惨淡。

都察院那边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
裴瑾像是石沉大海，音讯全无。

我按照父亲的吩咐，闭门不出。

每日里，除了安抚婆母，便是去书房整理裴瑾的书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