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砚辞这样的人，很少慌。

我曾经做梦都想看见他为我失控。

可真正看见时，我却只觉得难过。

他说：“别走。”

我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我还没决定。”

这是谎话。

其实我已经决定了，只是还没有勇气说出口。

我回家后，商砚辞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
我从窗帘缝里看他，看见他抬头望向我的窗口。

雨又下了起来，他没有撑伞。

我看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。

两周内，我办完了离职。

同事给我办了一个小小的送别会，蛋糕很甜，灯光很暖。

有人问我：“初晚，怎么突然去苏城啊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想换个环境。”

这句话我最近说得越来越熟练，像是说多了，就真的能把心里那些狼狈都藏好。

晚上回家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
衣服不多，书也不多。

商砚辞送我的东西，我一样都没带。

那条他送我的钻石项链，我放回了原来的盒子里。

还有包、手表、香水、首饰，整整齐齐摆在客厅茶几上。

最上面压着一张银行卡，里面是他这段时间转给我的钱，我都没动。

收拾到最后，我在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电影票。

是我和商砚辞第一次看电影留下的。

那天他本来很忙，却还是陪我去了。

电影很无聊，我看到一半睡着了。

醒来时，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。

他坐在旁边看手机，屏幕光映着他的侧脸，冷淡又好看。

我问他：“你怎么不叫醒我？”

他说：“看你睡得挺香。”

那一刻，我以为自己被爱着。

后来才知道，商砚辞对很多人都可以很好。

他的体贴像一种修养，不一定是爱。

我盯着那张电影票看了很久，最后把它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响了，是商砚辞打来的。

我接起，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哑得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。

“你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，没有再骗他。

“嗯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商砚辞才开口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明天早上七点。”

他说：“我送你。”

这四个字落下来，我鼻尖忽然酸了一下。

我轻声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商砚辞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：“晚晚。”

我闭了闭眼：“真的不用。”

电话里再一次陷入沉默。

我们隔着一段信号，隔着这一年多来的爱恨拉扯，也隔着那些终于无法被修补的裂缝。

我突然发现，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

“商砚辞，你送我的东西，我都放在家里了。密码我发给物业了，你之后让人来拿吧。”

他声音发紧：“我不要。”

“那你让人处理掉也可以。”

“虞初晚。”他终于有些失控，“你一定要分得这么干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