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伞都没拿,冲出公司,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里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屋子里没有开灯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借着玄关昏暗的光线,我看到周既白坐在沙发上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他抬起头看向我。
周既白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,试图掩饰眼底的疲惫,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。
“晚晚,你回来了。抱歉,我今天有点事,没等你一起回家。”
他越是想装作若无其事,我心里的酸涩就越是无法控制。
我走过去,拉住他的手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我都知道了。你被开除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周既白嘴角的笑意僵住,他沉默了几秒,反握住我的手,轻声叹息。
“我只是怕你担心,不是故意要隐瞒你。没事的,大不了换个环境……”
“既白,”我打断他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安慰道,“你工作能力这么强,去哪里都会发光的,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。没关系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,然后将我紧紧拥入怀里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深夜,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周既白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躺在他身边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,我看着他哪怕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,心底那股隐忍的苦涩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份工作。
这三年,他为了新项目熬了无数个大夜,甚至胃病发作也强撑着去见客户。
可这一切,仅仅因为商砚辞的私心和高高在上的权势,就被轻而易举地抹杀了。
我不能让周既白因为我受这种无妄之灾。
第二天上午,我没有去公司,而是请了假,直接去了南山公馆。
推开包厢门的时候,商砚辞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。
他似乎早料到我会来,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身上:“晚晚,你来了。”
“商砚辞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我没有动,开门见山地质问,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发颤。
“你怎么可以随便开除既白?他为了公司付出了多少,你根本不知道!商砚辞,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,为什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他的心血!”
商砚辞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
听着我为了另一个男人声嘶力竭,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极深的痛楚。
但他没有失控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,透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沉稳与理智。
“晚晚,你为了他来找我,甚至不惜用‘卑劣’这个词来形容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种被砂砾磨过的沙哑。
我抿了抿唇。
“难道不是吗?你习惯了高高在上,习惯了掌控一切,可你不知道,普通人要走到这个位置,要付出多少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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