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
他甚至去了地下室的佛堂，看着青石板上那一大滩刺目的黑血，跪在地上，一点点用手将那些血迹擦干净，直到十指鲜血淋漓。

葬礼那天，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
冬日的墓园，寒风刺骨。

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，落在黑色的墓碑上，化成冰冷的水珠。

陆闻舟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西装，跪在沈棠晚的墓前。

墓碑上的照片里，沈棠晚笑得温婉明媚，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，他亲手为她拍的。

那时候的他们，以为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爱。

“晚晚，我把陷害你的那些绑匪都处理了，娇娇的案子也彻底查清了。”

陆闻舟的手指贪恋地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庞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
“你那么怕疼，一个人引开那些人的时候，该有多绝望啊……”

他把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压抑了许久的痛哭声终于在这空旷的墓园里爆发出来。

“对不起……晚晚，对不起……”

他抱着墓碑，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。

可是，无论他怎么忏悔，那个会温柔地叫他“闻舟”、会在他胃痛时给他煮粥的女孩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沈棠晚是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的。

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，她没想过，自己还有能睁开眼的一天。

“嘶——头好痛。”

沈棠晚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后脑勺，却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纱布。

怎么回事？

她不是因为脑癌晚期死在急诊室了吗？

沈棠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
她记得自己最后的感觉，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

“初夏，你终于醒了！”

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红着眼眶扑到床边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走路那么不小心，从楼梯上摔下来，吓死周姐了！”

初夏？周姐？

沈棠晚愣住了。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镜子上。

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
虽然同样苍白，但五官清丽，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，绝不是她那张因为病痛折磨而枯槁的脸。
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。

有温度，有心跳。

她没有死，她重生了。

“周姐……今年是哪一年？”沈棠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，试探着问道。

周姐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你这孩子，摔糊涂了吧？今年是2026年啊。”

2026年……距离她死亡，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。

“初夏啊，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，还要观察几天。”

周姐叹了口气，“你也是倒霉，明天就是你进陆氏集团总部实习报到的日子，这下全泡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