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时聿，你还真想在酒店门口打人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朋友圈删了。”

他眼神动了动。

“什么朋友圈？”

我手上用力，他后背撞在车门上，闷哼一声。

程惜急得抓我的胳膊。

宋槐过来把她隔开。

“程小姐，你今天已经护得够多了，歇会儿。”

程惜脸色一白。

谢凛咬着牙，声音压低：“顾时聿，你就这点本事？婚礼都没了，还在乎几句话？”

我松开他的领口，抬手拍了拍他胸前的褶皱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谢凛刚要笑，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。

他脸色骤变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
屏幕没锁。

朋友圈页面还停在那里。

我当着他的面，把那条动态删掉，又把截图发到我手机。

谢凛扑过来抢，被宋槐一肩撞开。

我把手机扔回他怀里。

“再发一次，我让你每一个债主都知道你今天在哪。”

谢凛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。

很短的一瞬。

程惜没注意到。

我注意到了。

谢凛很快恢复镇定，冷笑道：“你吓唬谁？查我啊？”

“会查。”

我说完转身就走。

程惜追上来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刚才说债主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没有停。

她又追了两步：“时聿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谢凛最近确实遇到点困难，但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
我脚步停住。

这句替他说话的速度，快得让我恶心。

我转身看她。

“程惜，今天之后，他遇到什么困难，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她眼底闪过慌乱。

“那跟我呢？”

我看着她手腕上还没摘下来的婚礼手花。

“很快也没关系。”

程惜站在原地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我上车后，宋槐坐进副驾驶，把手机扔给我。

“他刚才听见债主两个字，脸都绿了。哥，这里头肯定有事。”

我点开谢凛那条朋友圈的截图。

评论里，一个陌生头像被删得很快，只剩宋槐截下来的图片。

那人写的是：

【有钱办婚礼，没钱还账？谢凛，你真行。】

我把图片放大。

下面谢凛回复过一句，虽然已经删了，但截图里还在。

【急什么，今晚之后就有钱。】

我盯着那句话，心里那根线终于连上了一截。

今晚之后。

婚礼黄了之后。

他等的，恐怕不只是程惜回头。

宋槐办事很快。

当天晚上，他把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全整理出来，直接带到了我家。

我妈被我爸劝回房休息，客厅只剩我、我爸和宋槐。

茶几上放着几份打印资料。

谢凛名下的小公司，两年前注册，做过摄影工作室，也接过活动策划。去年开始连续被供应商起诉，金额不算特别夸张，可一笔压一笔，加起来已经很难看。

最早是设备租赁费。

后来是场地欠款。

最近一笔，是民间借贷。

宋槐把手机推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