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要清算,证据要保存,隐私不拿来取悦旁人。
司仪手心都是汗,把话筒交给我。
我走到台上,宴会厅很快安静下来。
台下几百双眼睛同时看过来。
有疑惑,有惊讶,也有等着看热闹的兴奋。
我握住话筒,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去。
“各位长辈、亲友,很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。今天婚礼取消,后续宴席照常,大家可以留下用餐。已经收取的礼金,我会安排人原路退回。”
底下瞬间炸开。
有人站起来问:“怎么回事?新娘呢?”
程家几个亲戚刚赶到酒店,听见这句话,脸色全变。
程惜的舅舅冲到台前,指着我:“顾时聿,你什么意思?接亲半路走人,现在又当众取消婚礼,你把我们程家当什么?”
我从台上看着他。
“这句话,您可以问程惜。”
“你少给我装!”他声音更大,“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程家跟你没完!”
我还没开口,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混乱。
程惜到了。
她穿着婚纱,头纱没了,脸上的妆花得厉害。谢凛没有跟进来,只站在门外阴影里,看起来像个等结果的人。
程惜看见我站在台上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时聿,你下来。”
我没动。
她提着裙摆往前走,声音带着哀求: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。我们先把婚礼办完,等回家你怎么罚我都行。”
这一句让宴会厅彻底安静。
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脸色变得更难看。
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我妈攥紧了手里的包,指节发白。
我看着程惜一步步走近,心里翻涌的东西终于压不住。
“你知道错了,所以让我继续接亲,继续戴戒指,继续带你敬酒,继续让所有人祝我们百年好合?”
程惜嘴唇发抖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丢脸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怕丢脸,接亲前怎么不怕?”
程惜猛地停住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胸花。
刚才被我攥坏的花已经皱成一团,白色花瓣边缘沾了血,是我的手被花针扎破留下的。
我把它放在台上的托盘里。
“程惜,婚礼取消。”
“从现在起,彩礼、婚房装修款、婚车费用、宴席损失、双方礼金往来,全部清算。”
程惜瞳孔一颤。
程母听见这话,立刻冲上来:“顾时聿,你别太过分!彩礼进了我们家门,哪有你说退就退的?婚房也是你自愿装修的,东西都买好了,你现在翻脸算什么?”
我看向她。
“阿姨,程惜今天做了什么,您先问她。”
程母转头看向程惜。
程惜避开她的目光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清楚。
程父一直没说话,脸色铁青。他走到程惜面前,只问了一句:“谢凛来了?”
程惜眼泪落下来,没敢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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