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，抱抱我……”

两天时间，路聿宵看了无数遍这个视频。

成柯颜的哭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，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绞成了一滩烂泥。

房间里还残留着成柯颜身上的气息，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、红着眼眶问他要不要谈恋爱的人，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门外传来乔安娜的声音：“路聿宵？你都在里面关了两天了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我的车修好了，准备离开西藏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？”

路聿宵缓缓抬起头，僵硬地收好有关于成柯颜的所有东西，这才打开了门。

乔安娜看清他的瞬间，彻底僵住。

面前的路聿宵脸色苍白，下巴满是青色的胡茬，像没了灵魂的躯壳。

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就算柯颜跟你闹脾气，你也不至于……”

“我和你只是同行一段路，我和柯颜的事与你无关。”

路聿宵声音很淡，却让乔安娜瞬间止住了声音。

他拿着钥匙，迈步下楼：“同行到此为止，别再来找我。”

拉萨的风依旧刺骨。

路聿宵迎着风，眼神死寂地搂紧了怀里的背包。

“柯颜……哥带你回家。”

“我们回北京。”

北京的夜，空气里透着干冷的死寂。

路聿宵带着那个旧背包推开了成柯颜的家门。

也是这时他才知道，成柯颜的所有密码，都是同一个日期——他的生日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，他看见了玄关处整齐摆放的拖鞋，茶几上的水杯、药瓶。

一切都保持着成柯颜离开时的样子。

“柯颜，哥带你回家了……”

路聿宵喉咙发紧，声音嘶哑得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放下背包，将她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，摆好。

视线却猝不及防的被茶几上的一本牛皮封面日记吸引。

路聿宵翻开，纸页有些泛黄，字迹还带着成柯颜十五岁时的稚嫩。

“今天爸爸走了。路聿宵把围巾系在我脖子上，他说以后有事都可以找他。我想，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，也会永远记住他。”

路聿宵的呼吸猛地滞住。

他继续往后翻，厚厚的一本，十年的光阴，每一页、每一行，密密麻麻写满的全是他。

“他今天来学校看我，同学问我他是谁，我说是哥哥。我不想说是哥哥。”

“生日这天他推掉了会议，陪我去看了烟花。他说项目可以改天再谈，十八岁只有一次。路聿宵，十八岁只有一次，可我喜欢你不止一次。”

“毕业典礼上我在台上找了很久，没找到他。后来在照片里看到，他站在人群最后面，远远的，在看镜头里的我。这张照片我要留一辈子。”

路聿宵的手指越发僵硬，翻动纸页的动作几乎要将纸张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