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意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。

夏慈站在公寓的窗前，手指还握着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。

窗外天色暗了大半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
顾时屿从厨房端了两杯水过来。

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，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
“怎么样？”顾时屿侧过脸看她。

夏慈端起水抿了一口：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
“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去的感觉。”

顾时屿靠在窗台边，肩膀抵着窗框，目光落在夏慈脸上，没有移开。

夏慈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水：“抱歉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顾时屿打断她：“我知道，没关系。”

夏慈愣住，上辈子她对顾时屿的印象只停留在“青梅竹马”四个字。

但这辈子确实不一样，他帮她做口语模拟，帮她整理雅思高频词。

在她每一次犹豫不决的时候说一句“你可以”。

“夏慈。”顾时屿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，把手里那杯水放在一边，转过身正对着她。

“但如果你是认真的，我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
顾时屿直直看着她，语气异常笃定。

夏慈没有说话，把水杯握紧了一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。

夏慈掏出来看，发现班级群已经炸了。

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滚，绿色的气泡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。

“夏慈居然去了剑桥？假的吧？”

“旁边那个男的好像是顾时屿？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？”

“完全都没听说过，我还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江砚。”

夏慈划了几下，然后看到江砚给她发了私聊。

“你什么时候申请的？”

她没有回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一条。

“你那天演讲，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对不对？”

夏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
“不回吗？”顾时屿看了看夏慈的表情，似乎已经猜到。

“不回。”夏慈说。
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模糊了外面的景色。

顾时屿站起来，把水杯放在厨房台面上，转身往楼上走。

他经过夏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“我先上去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
顾时屿住在楼上，和她同一栋学生公寓，不同楼层。

夏慈故意在视频里那么说，只是为了让江砚死心。

顾时屿知道，也配合了。

“晚安。”夏慈轻声道。

“晚安。”他带上门，门锁咔嗒一声扣上。

那天晚上夏慈没有睡好。
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以前的画面，走廊拐角听到的那句话。

生日会上那句“一厢情愿”，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整夜，转到最后全都模糊了。

只有他在谢师宴上最后僵住的那个表情刻在脑子里，怎么都散不掉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夏慈打开手机，没有江砚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