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台上，黑色西装，头发梳上去，露出额头。

他看着她走过来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。

我看着他。把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。

他低头让她戴戒指的样子，他接过酒杯的手指，他侧脸被灯光照出的轮廓。

从今天起，这些都不属于我了。

敬酒的时候，我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那杯没喝的香槟。

他走过一桌又一桌，偶尔停下来，偶尔笑一下。

某一刻，他的目光扫过人群，顿了一下。

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也许什么都没看，只是习惯。

我在心里对他说：林时聿，五年前我没能赶到，今天我来了。

今天看着你娶别人，看着你幸福。我也就不再等你了。

我把香槟放下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礼金袋交给接待的人，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张纸条——“祝你们幸福。苏知潼。”

走出酒店大门，风吹过来，很大。

我拦了一辆车，对师傅说：“去机场，国际航站楼。”

……

婚宴上。

林时聿敬完一圈酒，站在窗边。

“林时聿。”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。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枯黄。

林时聿觉得有些眼熟，但他认不出。

他问：“你是？”

那个女人说：“苏知潼的姐姐，苏婉清。”
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被苏知潼勾引了老公的姐姐。

“就是你给苏知潼撑腰的，是不是？”苏婉清的语速很快，眼眶也开始慢慢充血。

“我妹妹从小就乖，我说什么她都听。”

“可是她认识了你，你给她撑腰，你让她知道女人可以不生孩子，你让她知道嫁人可以不看婆家脸色。是你把她教坏了！！”

林时聿握紧了酒杯，脑子有一声嗡鸣。

眼前的女人满含恨意声音尖利。

“要不是你，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给我老公生个孩子！她不会去报警！我不会坐牢！我老公也不会因为强奸罪进去！都是因为你！”

“你为什么要让她那时候怀孕，为什么要让她坏了肚子，再也生不了我老公的孩子——你把她的肚子还给我——！”

苏婉清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刀，从林时聿的耳膜一路割进心脏。

他站在原地，酒杯从手里滑落。

碎在地毯上，红色的酒液溅上他的裤脚。他没有低头去看。

他只是看着苏婉清，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，看着她说出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。

苏知潼？强奸罪？让她怀孕？坏了肚子？

每一个字他都认识，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。

他转头看向姜晚。姜晚脸色有些白，却还是镇定抬手招呼保安把人拖下去。

苏婉清被拖走时仍不停歇，那些恶毒的咒骂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
“她会反抗我全是因为你，我诅咒你也断子绝孙……”

林时聿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