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！”周洁的声音高了八度，“你看这个粉丝数，突破十万了！昨天晚上还只有咱们班几个同学互关呢！还有这个点赞，第一条视频就十八万赞，你敢信？”

尹梦梦把手机拿过来，翻了翻评论区。

“三分钟之内，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。”

“一首原创涨粉十万，这什么神仙速度？”

“侧脸那个线条，弹吉他时手背上的青筋……姐妹们我先舔为敬。”

“姐妹们，这是我高中同学！慈航一中高三七班的何欢！平时超低调的，没想到唱歌这么好听！”

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：“原来这就是青春的样子。”

尹梦梦把手机还给周洁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周洁自顾自地说：“何欢以前都在藏拙吧？有这本事干嘛不早展示出来？”

“可能人家只是一心扑在学习上，没工夫展示才艺。”尹梦梦解释道。

“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。”周洁换了个话题，“对了，我跟你说个事。这两天好几个外校的小姐妹在微信上找我，都在打听何欢。问我认不认识何欢，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，问何欢有没有女朋友。”

她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。

“你看这个，十九中的小富婆赵雯雯，以前蒋山追她没追到，现在主动让我把何欢的微信推给她。还有这个，二中的校花庄晓梦，说想约何欢给他们学校毕业晚会当嘉宾。我看啊，八成是借口。”

尹梦梦没接话，只是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抱枕的边角，眼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周洁瞥了她一眼，嘴角翘起来：“你吃醋了。”

“谁吃醋了。”尹梦梦把抱枕往她身上一扔，“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
“行行行，你跟他没关系。”周洁接住抱枕，语气一转变得正经起来，“但你想想啊，他现在可是网红了。你知道网红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？我表哥在MCN公司做运营，说十几万粉的网红接一个广告就好几千，一个月随便接几条就顶普通人大半年工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尹梦梦的表情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何欢还是原创歌手，不是那种只靠脸吃饭的颜值网红。原创歌手的商业价值高多了，等他那首《童话镇》正式上线，光版权费就不知道能赚多少个。”

尹梦梦还是不说话，但抠抱枕边角的动作停了。

周洁继续说：“相比之下，蒋山还在向他爹伸手要钱。我听我爸说，挖矿已经是夕阳产业了，属于落后产能，国家现在不支持，说关就关。万一哪天矿上再出个什么安全事故，他爹赔得倾家荡产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周洁的话说得直接，但也是事实。煤炭经济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，不少煤老板的财富神话正在一个一个地破灭。蒋山挥霍的每一分钱，都踩在一根并不牢靠的钢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