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华安项目重新启动后，总部给了我十五天。

拿下，新的大客户中心正式成立。

拿不下，所有人重新分流。

消息传开，不少人等着看笑话。

网上还有人说，**前下属出丑才升职，真实能力未必有多强。

我没有解释。

结果比争吵有用。

新团队第一次开会，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替所有人分好任务。

我把项目拆成六个模块，责任、权限和审核节点全部公开。

小郑主动负责数据。

唐宁负责执行排期。

剩下的人按能力认领。

有人担心：“林总，十五天太赶，要不要全员通宵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我关闭投影。

“靠熬夜填管理漏洞，不叫拼命，叫无能。”

“每天六点前汇报风险，谁发现问题，谁有功。”

第三天，小郑查出华安预算模型里有一项数据异常。

如果是过去的团队，多半会嫌她较真。

可这一次，唐宁立刻停下方案，重新核对。

最后发现，华安内部使用了旧版销量预测。

一旦按原数据执行，客户会多投入两百万无效预算。

我没有替她们修改，只让小郑亲自向客户说明。

她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林总，我怕讲不好。”

“讲不好可以练。”

“数据是你查出来的，功劳也该是你的。”

正式会议上，小郑用了十分钟讲清风险。

华安董事长当场决定，提高她在项目中的决策权限。

走出会议室时，她眼圈发红。

“以前我总觉得，领导检查工作是在挑刺。”

“现在才明白，有些检查是为了不让问题走到客户面前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第十二天，我们提前完成方案。

华安不但签下首期项目，还把年度预算提高到两千万。

签约消息传回公司，董事会正式通过大客户中心的编制。

我升任总监。

小郑和唐宁也被破格晋升。

庆功会当天，前台送来一个文件袋。

里面是十二封道歉信。

来自市场三部被裁的普通员工。

孙志强也写了一封。

他承认自己这些年习惯了让我改方案，久而久之，真把我的兜底当成了他的能力。

信的最后，他求我帮忙证明过去的项目经历。

助理问：“要拒绝吗？”

我看完材料，将其中七封挑出来。

“没有参与造谣、没有泄露资料的，按真实情况出具工作证明。”

“孙志强呢？”

“他的工作经历可以证明，能力评价不写。”

助理有些意外。

“他们以前那样说您，您还帮？”

“我不报复，也不撒谎。”

“做过什么，就承担什么。”

“这才叫制度。”

当晚，周妍再次给我发来消息。

她没有求职，也没有道歉。

只发来一张照片。

是我当年替她修改的第一份方案。

下面只有一句话。

【如果重新来过，你还会带我吗？】

我看了很久，回复她。

【不会。】

她很快追问。

【为什么？】

我打下一行字。

【因为同一个人，我只救一次。】

消息发出后，我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。

第二天，人事告诉我，赵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
他不但泄露商业信息，还在任职期间收受供应商回扣。

而举报他的证据，来自周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