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赵成被启程营销开除。

公司追**扣，并正式起诉他侵犯商业秘密。

他曾经许诺给周妍的经理位置，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周妍主动提交证据，证明赵成长期利用她获取内部消息。

但这并不能抹掉她做过的事。

她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，却彻底失去了行业信用。

半年后，我在一场供应商会议上再次见到她。

她坐在最后一排，胸前挂着临时助理的牌子。

散会后，她没有拦我，只安静地站在走廊。

“林总。”

称呼变了。

语气也变了。

“我现在才知道，做完一份方案有多难。”

“以前我总觉得，你改几页文件、打几个电话，就把功劳抢走了。”

“离开你以后，我连最基础的审核都做不好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她低着头。

“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
“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得太晚。”

“是。”
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纠缠。

“但总比一直不明白好。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。

大客户中心成立一周年时，年度利润增长了百分之四十。

公司问我要什么奖励。

我没有要奖金，也没有要更大的办公室。

我申请建立了两项制度。

第一，项目责任必须与权限匹配，任何管理者不能无限替下属兜底。

第二，哺乳期员工和有紧急家庭需求的员工，可以申请弹性办公，正常申请不会影响晋升。

副总看完方案，有些意外。

“经历了以前那些事，你还愿意给员工方便？”

“方便不是纵容。”

我把文件合上。

“制度可以有人情，但不能没有边界。”

过去，我总觉得好领导就该替所有人扛。

方案错了，我改。

客户怒了，我哄。

下属累了，我接手。

最后，我累得临产前一天还在开会。

他们却以为，所有成绩都是自己挣来的。

现在，我不再当任何人的保姆。

但我也没有变成他们口中冷血的人。

小郑的父亲住院，她按照制度申请远程办公。

我批准了。

她主动做好交接，项目没有延误。

唐宁提出流程有漏洞，我让她负责整改，并把成绩写进晋升报告。

付出被看见。

错误要承担。

这才是正常的团队。

下班前，婆婆发来孩子学走路的视频。

小家伙扶着沙发，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。

我关掉电脑，准时起身。

助理抱着文件追过来。

“林总，晚上不是还有庆功宴吗？”

“你们去。”

“那您呢？”

“回家看孩子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现在外面没人敢说您重家庭、不顾工作了。”

我按下电梯。

“别人怎么说，不重要。”

“我不需要靠牺牲自己，证明我配得上这个位置。”

电梯门打开。

窗外灯火通明。

这一年，我失去过一个亲手培养的接班人，也看清了一群被我护得太好的下属。

可我并不后悔曾经付出。

真心没有错。

错的是把真心给了不懂珍惜的人，还一次次替他们承担后果。

好在，从今以后，我只托举值得的人。

至于那些踩着我的肩膀，还想把我踹下去的人。

摔下去，是他们自己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