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吃什么？我让厨房准备。”

苏婉清在衣帽间门口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不用了，我一会儿就出去。”

陆时寒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顾淮瑾约我吃饭。”

“顾淮瑾？”陆时寒把笔记本合上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她。

苏婉清回头就见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
这个小动作，苏婉清太熟悉了。

每次陆时寒吃醋不满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
以前苏婉清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，觉得那是他在乎。

现在她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他回国才多久，”陆时寒说，“你们见面倒是挺勤。”

苏婉清收回视线。

“你以前那些应酬，不也一去就是一个晚上，我从来没问过你跟谁吃饭。”

陆时寒的指尖停住了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移开视线，重新翻开笔记本。

“早点回来。”

苏婉清没有回答，对着镜子挑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换上。

对着镜子补口红的时候，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，看了一眼那枚铂金素圈，没有戴，然后拿起手包出了门。

顾淮瑾订的餐厅在城东，很安静，窗外能看到江。

菜上了一半，他放下筷子，看着苏婉清。

苏婉清抬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顾淮瑾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。

“分手了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她把茶杯转了一圈，“但也快了。”

顾淮瑾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他对你不好？”

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想起下午林栀说的那些话，自嘲一笑。

“不，他对我很好。”苏婉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只是他对别人也一样好。”
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顾淮瑾放下筷子。

“我这次其实是专门回来找你的。当年我走的时候，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来得及跟你说，我喜欢你。现在，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
苏婉清的手指僵在茶杯边缘。

“婉清。”顾淮瑾说，“既然都是联姻，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？”

苏婉清愣住了。

包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窗外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，灯影碎在水里。

苏婉清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。

她抬起头，对上顾淮瑾的目光。

那双眼睛很干净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算计。

“淮瑾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什么，我还有没处理完的事。如果我现在点头，对你也不公平。”

顾淮瑾看着她，没有急着说话。

“但是，”苏婉清抿了抿唇，“你愿意等的话，等我把事情处理干净——”

不等她说完，顾淮瑾立刻道：“我等，我愿意等。”

苏婉清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从餐厅出来，苏婉清坐在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