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呢？"

"她给我描述了那个人的外貌特征。"周扬停顿了一下，"临子，我想问你……那个人是不是你？"

我攥紧了手机。

上一世。

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干的。

婚礼前夜，她跟周扬"无意间"提起有个疯狂的前任。

她描述那个人"阴郁""孤僻""没什么朋友""社交能力很差"。

每一条都指向我。

周扬当时信了。

所以婚礼上看到我站在台上时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意外，而是厌恶。

他已经被提前洗过脑了。

他认定我是个纠缠不休的变态。

恶人先告状，永远比真相跑得快。

"临子？"周扬的声音把我拉回来，"你还在吗？"

"在。"我说。

"你告诉我，那个人是不是你？"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"今晚见一面吧。"我说，"大学那个大排档，老地方。"

"为什么不现在说？"

"因为有些事，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"行。"周扬说，"晚上七点。"

他挂了电话。

我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上一世这个时候，我慌了。

我打电话给周扬，急着解释，急着自证清白。

我说"我不是那样的人"，我说"她在撒谎"，我说"你要相信我"。

但越解释，越像狡辩。

越自证，越像心虚。

周扬没有信我。

他选择了相信枕边人。

那是人性。

你再怎么强调自己的清白，也比不上一个每天和你睡在一起的女人的眼泪。

这一世，我不能再走那条路。

我不能解释。

我不能自证。

我只能让事实替我开口。

——

下午三点，武林银泰七楼。

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。

柳姐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。

四十岁上下，保养得很好，穿着低调但质感不错。

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我走过去。

"柳姐。"

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"你就是那个人。"
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

"我叫江临。"

"我知道。"她推过来一个文件袋，"我查过你了。"

我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份打印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