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对。“

”理由呢？“

”她说方案好应该赢。“

林淮盯着我看了五秒，最终摇头：“你们文艺青年的世界我不懂。不管了，消息真就行。周三我们按这个准备。”

接下来两天，团队把答辩方案打磨了三轮。每个可能被问到的刁钻问题都准备了回应策略。技术参数、供应链数据、施工工期，所有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
周二晚上，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改PPT。改到凌晨两点，手机响了。

陈鹤。

”老陆，睡了没？“

”没。“

”跟你说个事。“他的声音不太对劲，”今天下午我在建筑协会那边开会，遇到周衍了。他提到你。“

”说什么了？“

”他问我你在深城具体做什么，是不是在深蓝建筑。我说不太清楚，你平时不怎么联系。“

”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“

”不知道。但他旁边那个助理回头查了什么东西，表情挺怪的。“陈鹤压低声音，”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利益冲突？“

”有。“

”什么级别的？“

”他想拿的项目，我在跟他竞争。“

”操。“陈鹤吸了口气，”那你小心点。这人做事不讲规矩的。当年——“

他突然停了。

”当年什么？“

”……算了，不是电话里说的事。周三你答辩完，咱们约个时间当面聊。有些事我压了七年没说，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“

”关于什么？“

”关于姜晚。关于当年那天晚上。“

我抓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
”你现在可以说。“

”不行。当面。“他的语气异常认真，”你先把答辩的事搞定。这事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“

他挂了电话。

我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PPT，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
七年前那个雨夜。

我一直以为那件事非黑即白。

现在越来越多的碎片在告诉我——不是。

周三。上午九点。临海市规划中心，十三楼会议室。

答辩现场的布置很正式。长条桌上坐着七个评委，两侧是旁听席。三家入围设计方分别有四十分钟陈述加二十分钟答辩。

深蓝排在第二个。

第一个是临海本地一家老牌设计院，方案中规中矩，评委提问温和。

轮到我们。

我站在投影屏幕前。

评审席上，我扫到了宋琦——她以规划局代表身份列席。还有三张我没见过的脸，以及另外三个据姜晚说被周衍打点过的人。

林淮坐在我身后的辅助席上。

”深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，方案主创及答辩人——“主持人看着名册，顿了一下，”陆辞先生。请开始。“

我打开第一页。

四十分钟的陈述，我没看一眼稿子。从城市肌理分析到空间节奏规划，从材料选择逻辑到公共动线设计，每一帧画面、每一个数据都在我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