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招标会结束后，我刚回到办公室，霍砚臣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刚才的闹剧我听说了。”

他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我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能有什么事，就像看了一场拙劣的猴戏。”

霍砚臣笑了笑，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。

“楚氏现在是墙倒众人推。顾家那边已经放出了风声，说城南项目的资金缺口全是因为楚晚萤擅自挪用公款造成的。”

“这黑锅，她是背定了。”

“加上你撤了核心算法，她连翻盘的筹码都没了。”

“估计明天，讨债的就能把她公司的门槛踩破。”

我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波。

“她活该。”

下午的时候，我接到了楚晚萤母亲的电话。

这次，她换了个号码打过来。

一接通，就是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嚎。

“祈安啊！妈求求你了！”

“阿萤她知道错了，她现在被那些要债的逼得连家都不敢回！”

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！你们可是六年的夫妻啊！”
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，等她哭声小了一点才开口。

“阿姨，我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。”

“她欠的债，是她公司的债务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你叫我什么？阿姨？”

岳母在电话那头愣住了，随即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
“谢祈安，你怎么这么狠心啊！”

“阿萤对你不好吗？她没给你买衣服买鞋吗？”

“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，就不认我们了是吧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要是阿萤出了什么事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！”

我冷冷地听着她的咒骂。

这就是人性。

当他们觉得吃定你的时候，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你的尊严。

当他们发现你反抗的时候，又开始用道德绑架你。

“阿姨。”

我打断了她。

“你还记得三年前，楚晚萤刚破产的时候吗？”

“那些要债的堵在门口，是谁拿着刀站在最前面护着你们的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那时候你一口一个好女婿，现在呢？”

“不用拿做鬼来吓唬我。我连活生生的恶鬼都不怕，还怕你们吗？”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黑。

傍晚下班。

我刚走出公司大楼。

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，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
是顾星渊。

他再也没有了那晚慈善晚宴上的矜贵和高高在上。

头发凌乱，面容憔悴，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风衣。

“谢祈安！”
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。

“你算计我！”

我停下脚步，冷眼看着他。

“顾公子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？”

“如果不是你切断了算法，楚晚萤怎么会破产！”

顾星渊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如果楚晚萤不破产，我早就把城南的项目套现了！我们顾家就不会死！”

“是你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“顾公子，强盗逻辑玩得挺溜啊。”

“你们顾家资金链断裂，那是你们自己投资失败。”

“你把楚晚萤当成吸血的血包，现在血包破了，你反倒怪起我来了？”

“怎么，她给你单膝下跪换个鞋，你就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？”

顾星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他被戳中了痛处，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冲过来打我。

“我弄死你这个**！”

还没等他靠近，我的保镖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他制服。

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！”

顾星渊在地上挣扎着，尖叫着。
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我当然知道你是谁。”

“你是顾氏集团即将破产的公子哥。”

“也是楚晚萤为了你，抛弃了六年结发丈夫的‘真爱’。”

“不过很可惜，你们两个，谁也没落得好下场。”

我蹲下身子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
“顾公子，那双名贵皮鞋，穿着还合脚吗？”

“现在跑路的时候，可别崴了脚啊。”

顾星渊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瞪着我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我站起身，没有再理会他，径直上了车。

车子驶离的时候。

我从后视镜里看到，顾星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
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，终于跌落了泥潭。

而这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