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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，是我。”

裴行止哑声开口，嗓音中带着迟到的歉意：“姝彤，我过来看看青青，给她上一炷香。”

季姝彤骤然清醒，没有回头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青青的遗照上，语气平静无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不需要，我想我把话说得够清楚了，我们没关系了，至于青青，你这个罪魁祸首，有什么资格跑来给她上香。”

听到这话，裴行止再也按捺不住，立马走到她身前，眼底全是懊恼与悔恨。
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他没有辩解，没有推脱，而是坦诚地说出真相：“我从没想过要伤害青青，是江月背着我唆使手底下的人干的，当然我不能完全撇清关系，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

“而我护着江月，从来不是因为爱她，而是当年江氏夫妇于我有救命之恩，临终托孤，我应允他们护江月一生安稳。”

“她自幼偏执敏感，父母离世后更是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，又因为这些年的照顾，让她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偏执情感依赖，我处处包容她、纵容她，皆是出于报恩，出于责任，唯独没有半分男女之情。”

裴行止目光灼灼，牢牢锁住季姝彤的眼眸，剖白心底最真切的爱意：“姝彤，我这辈子，唯一动心，且想要共度一生的人，从始至终只有你。”
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娶你是为了能够独立掌权裴家，可这三年来的朝夕相处，你的独特、你的纯粹、你的一举一动，早已悄悄填满我的心，我是后知后觉，被愚钝和恩情蒙蔽了双眼，亲手伤害了你，亲手毁了我们的家，求你原谅我，再给我次机会好吗？”

一番解释坦荡真诚，梳理了所有误会，坦露了所有心声。

季姝彤安静地听着，越听越觉得造化弄人，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和意料之外的感情。

但明白是一回事。

原谅，却是另一回事。

伤害已经造成，她受过的屈辱、熬过的绝望、以及失去的唯一挚友，统统都无法挽回。

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她轻声回应，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无法拉近的疏离：“无论有多少误会、多少身不由己，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命，这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，不论多久都释怀不了，永远也不能抹平。”

裴行止身躯一颤，眼底期待的微光瞬间黯淡。

是啊，一条人命。

他该怎么还......

裴行止没再纠缠，而是默默起身，退到灵堂外面跪着，陪着季姝彤走完整个丧礼。

丧礼结束后第三天，季姝彤接到警局的电话：“季**，江月的罪行都已落实，但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