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瑶下意识去扶他。

这一幕被台下几十台手机拍得清清楚楚。

我带着林夏走出会场。

身后，陈瑶终于喊出我的名字。

“周砚，你回来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上辈子我回头太多次。

每一次，都正好撞进她和顾承给我挖好的坑里。

这一次，坑留给他们自己跳。

会展中心外的风刮得人脸疼。

林夏一路跟着我到停车场，嘴上没停。

“爽是爽了，但沈知衡只是暂停签约。陈瑶肯定会把锅扣你头上。”

我拉开车门。

“她已经在扣了。”

林夏低头看手机，脸色变了。

“真快。公司群里赵薇发了公告，说你退出前恶意留下故障，影响演示。她还让所有员工交出和你相关的聊天记录。”

我坐进车里。

“她急了。”

“周砚，你怎么还这么稳？他们要把你打成罪人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打。”

林夏钻进副驾驶，把手机怼到我面前。

“你看看这话。赵薇说，公司掌握你私自带走技术资料的证据。顾承还在群里装好人，说只要你回来道歉，他愿意替你向陈总求情。”

我扫了一眼。

顾承发了很长一段。

中心意思只有一个。

东西是他的，锅是我的，陈瑶是受害者。

“回公司。”

林夏愣住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是退股了吗？”

“退股，不等于任人泼脏水。”

拾光大厦门口挤了几个自媒体。

陈瑶会做人。

她没有报警，也没有起诉。

她先把消息放出去，让我在舆论里变臭。

我下车时，有人立刻把镜头怼过来。

“周先生，听说您拿了五个亿还故意破坏公司系统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您和陈总婚变，是不是因为钱没谈拢？”

“顾承先生说他愿意给您机会，您会回去道歉吗？”

林夏挡在我前面。

“道什么歉？你们谁看见周砚破坏系统了？”

一个戴鸭舌帽的人笑嘻嘻地问：“那演示怎么崩了？总不能是顾总监自己弄崩的吧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有可能。”

他没想到我会接话，话筒停在半空。

我走进大厅。

前台姑娘看见我，下意识站起来。

“周总。”

赵薇从电梯里出来，立刻厉声道：“叫什么周总？他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。”

前台脸涨红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

赵薇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。

“周砚，你还敢回来？”

“拿东西。”

“公司所有物品已经封存。你私人物品会由行政清点后寄给你。”

“谁封的？”

“陈总。”

“她没有权利封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
赵薇抱着胳膊。

“你有本事就报警。正好让警察看看，你电脑里有没有带走公司的东西。”

周围员工越聚越多。

有人躲在工位后面看。

有人低头装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