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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小女孩身上。

她坐在床上，目光平静，声音虚弱的开口：“我的确不是你们的女儿，我叫周苗，我之所以长成这样，是因为她会易容术。”

她抬头看了婆婆一眼，“我本来就已经身患绝症了，是她告诉我，只要我陪她演完这场戏，她就会救我。”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小舅子猛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：“你说什么？易容术？她到底是谁？”

大姑也皱眉追问，嗓门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度：
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那孩子不是我们家的小宝吗？”

婆婆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复了镇定：“这孩子落水把脑子烧糊涂了，在说胡话，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孙女呢？你明明就是小宝。”

她走上前，弯下腰试图拉住小女孩的手，“等病好了，奶奶回去给你做鸡蛋羹，你最爱吃的。”

周苗却抬头看着她，躲开了她伸出来的手：“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？”

宋宴廷也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到底把我妈关在哪里了？”

婆婆的笑容慢慢收住了，像是被风吹散的一层纱。

她慢慢直起身子，眼神变了。

她不再退让，也不再解释，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我的脸：“我记住你了杨昭，你居然敢坏我好事。”

她抬起手，从自己耳后开始慢慢撕下一层薄薄的东西。

那张和婆婆七八分相似的面具被扯了下来，露出一张更年轻的脸。

“我确实不是你们家的人，不过我姐姐是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却能听到她语气里浓浓的不甘心：“她走出大山，嫁了人，过上安生日子。我呢？我留在寨子里，什么都没有，我找了她几十年，她倒好，连提都不肯提我一句。”

我看着她，那张脸和真婆婆确实有几分像。

周苗的声音更弱了，她靠在靠背上，气若游丝，却还是强撑着问：“你......真的不打算救我了？”

假婆婆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冷漠：“你一个本来命数就尽了的废物，凭什么值得我救？”

说罢周苗的眼神暗淡下去，我看着有些于心不忍。

如果能救，我肯定会救，只是不是现在，也不是以这种方式。

就在这时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停在医院楼下。

走廊尽头那扇门被推开了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
瘦了一些，头发花白，但那双眼睛是我熟悉的。

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真婆婆。

真婆婆站在走廊那头，看着假婆婆：“我们斗了这么多年，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家吗？”

假婆婆抬起头，语气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嘲讽：“放过你？凭什么放过你？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，凭什么你能走出大山，我不行？”

婆婆怒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因为那些是我应得的！留在苗寨是你自己的选择，未婚先孕被逐出寨子！现在还想来纠缠我。”

假婆婆看着眼前的人，哈哈大笑起来，不甘心的开口：“那又怎样！咱们俩长得这么像，你做姐姐的让让我怎么了！凭什么你在这边享尽荣华富贵！”

她冷哼一声：“就凭你没把自己当人。”

真婆婆走到我身边，拉过我的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“好孩子，你辛苦了，接下来的事，交给法律吧，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
假婆婆往后退了一步：“姐姐，你真的要这么对我？”

真婆婆看着她，目光沉沉的：“换命术这种罪大恶极的手段，你既然用了，就别指望我会放过你。”

周围人如梦初醒，大姑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声音带着怒意：“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老宋家的人！你骗了我们这么久！”

小姑子也跟了一句：“亏我们还信了你这么久！”

小舅子攥着拳头站在旁边，脸上也带着怒容。

假婆婆被警察带走的时候，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朝她冷冷一笑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
就在这时，周苗突然倒下，旁边的心脏器发出一声“滴”的声音。

她心脏停止跳动了。

医生赶忙走上来，大喊：“除颤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