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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东珩接住她，将她打横抱起，转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奶奶，咬着牙挤出一句话：“奶奶，我先把她送出去......马上就回来接您！不然，我们都得死在这。”

不等奶奶回应，他抱着姜言可踩着坍塌的碎石冲了出去。

付东珩抱着姜言可一路狂奔，灰尘灌进他的口鼻，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，冲出一楼大厅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了像疯子一样往里跑的殷澄熠。

殷澄熠看到被付东珩抱在怀里的姜言可，脸上先是松了一口气，可下一秒，又忽然慌张地问：“奶奶呢？奶奶救出来没有？”

付东珩脚步不停，高声道：“还在里面，她哮喘犯了，走不了。”

殷澄熠毫不犹豫地冲进大楼。

付东珩瞳孔骤缩：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
可殷澄熠像听不见一样，用尽全身力气往里跑。

付东珩身体一颤，他嘴唇哆嗦了几下，随即咬牙继续抱着姜言可往外冲。

医院外广场的临时避难区。

警笛声此起彼伏，消防车、救护车、警车挤满了半条街，穿着荧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正在疏散人群，拉设警戒线。

付东珩把姜言可平放在地上，自己大口大口喘着气，仰头看向那栋不断传出坍塌巨响的住院楼，额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几分钟后，姜言可的后颈传来一阵钝痛。

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，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她猛地坐起身，双手紧紧攥住付东珩的手臂：“我奶奶呢？”

付东珩看着她脸上青紫的脸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艰难地开口。

“墙体坍塌得太快了，奶奶......没救出来。”

“言可，节哀。”

姜言可僵了一秒，全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
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，跌跌撞撞地往警戒线方向冲，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。

“**！里面很危险！楼体结构已经不稳定了，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，您不能进去！”

“我奶奶还在里面！你们放开我！我要进去！”

“真的很抱歉，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。”

姜言可拼命挣扎，可身体被工作人员牢牢箍住，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她哭到几乎要晕厥过去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。

付东珩从后面冲上来扶住她：“言可，你冷静点！”

“你要我怎么冷静！”姜言可回头，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，“付东珩，我恨死你了！”

姜言可父母早逝，要不是奶奶一手将她抚养长大，恐怕她早就死在那个寒冷的冬日了。

奶奶对她有再造之恩，她宁愿自己死在这场地震里，也不要奶奶受伤。

姜言可泪流满面，发了疯地捶打着付东珩的胸口。

“你为什么要打晕我，为什么要阻止我救奶奶！你害我们害得还不够吗？”

付东珩双眼猩红，想安慰她，却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话。

就在这时，废墟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有人出来了！还有伤员！快！担架......”

姜言可猛地抬起头。

烟尘滚滚中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半抱半拖着一个老人，从倒塌的侧门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