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将靠得极近的两人分开，试图将她拉向自己：“跟我出来。”

手腕处传来清晰的痛感，林初禾微微蹙眉。

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，静静地看着面前失控的男人。

“放手。”

温景深立刻站起身，伸手钳住了顾以辞的手臂，语气沉稳且克制，“你弄疼她了。”

“让开，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顾以辞眼眶猩红，充满敌意地盯着温景深。

“学长，没关系。”林初禾温和地开了口。

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，不着痕迹地从顾以辞的掌心里挣脱出来。

随后，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一个礼貌而疏远的社交距离。

“顾以辞。”林初禾的声音轻柔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大家都在安静工作，你不要在这里闹事。”

这种仿佛对待陌生人般的客气，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让顾以辞感到心慌。

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，声音发颤：“初禾，我们谈谈。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出国了？”

“出国是研究院的公派项目，是我个人的工作安排。”林初禾看着他，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，“至于不告而别……我们前几天不是已经达成共识，绝交了吗？”

顾以辞的脸色瞬间煞白，仿佛被人当胸重击。

“既然已经结束了，我也没有义务特意向你报备我的行程。”林初禾语气不重，却字句如刀，“如果没有其他工作上的事，就请回吧。”

温景深看了看僵持的两人，转头对林初禾轻声说道：“我去隔壁的文献室查几份外文资料，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
林初禾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。

温景深离开时，贴心地带上了门，将空间留给了他们，也给足了林初禾处理私事的体面。

门一关上，顾以辞强撑的那点攻击性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
他看着眼前平静得如同枯井般的林初禾，眼眶一点点泛起了红。

“初禾，我错了。”顾以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祈求，“那天在楼道里我说的都是气话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？我们把绝交的话收回去。”

林初禾用一种看客般的清醒目光，静静地端详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。

“顾以辞，你让我跟你回去。”林初禾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，“我该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呢？”

顾以辞愣住了：“初禾，我……”

林初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：“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，顾以辞，那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
“不是朋友！我不想只做朋友！”

顾以辞慌乱地想要去拉她的手，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声音发颤，“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，我后悔了，初禾，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