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每天都能看到顾以辞守在研究所大门外。

他穿着单薄的大衣，像一座固执的雕像站在冷风里，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。

林初禾始终没有理会，只当做没看见。

直到一周后的傍晚，雨停了，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林初禾刚和温景深并肩走出研究所的大门，顾以辞终于按捺不住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“初禾……”

顾以辞眼眶通红，这几天的折磨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
他看着林初禾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执念与不甘，“我们认识二十多年，从幼儿园开始我就陪在你身边。你以前最依赖我的，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
他试图去抓林初禾的手腕：“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长的路，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！”

林初禾避开他的手。

“顾以辞，我从不否认那十几年的感情，我也真心感激你带我走出阴霾。”

她的声音在秋风中透着对过往的释然。

“那个时候的你，是真的护着我，所以我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，用整个青春去等你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顾以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：“初禾，那我们……”

“可是顾以辞，人会变，等待也是有时效的。”林初禾打断他，“那个守护我，放烟花哄我，将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少年，早就消失了。”

顾以辞脸色瞬间僵住。

“你长大了，把我的等待当成了理所当然。你习惯了我永远跟在你身后，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。”

“你觉得无论你换多少个女朋友，无论你走多远，只要你一回头，我就一定还在原地。”

林初禾看着他，语气里没有怨恨，只有彻骨的悲凉。

“我们的感情，不是我单方面说不要的，是你亲手一点点把它挥霍干净的。”

这番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，精准地割在顾以辞的心口上。

就在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
顾以辞本不想理会，但电话挂断又立刻打来，大有他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
他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顾总！您到底在哪儿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，因为音量太大，连站在几步之外的林初禾都听得一清二楚，“您快回国吧，出大事了！”

顾以辞眉头紧锁：“慌什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是沈小姐！她联系不上您，跑到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下闹跳楼，还招来了大批媒体记者，非要您出面给她一个交代！”

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现在公司楼下全乱套了，网上的舆论根本压不住，顾氏的股价正在暴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