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着另一个女人，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我心口。

我猛然惊醒。

守在榻边的顾澜之也醒了，急切的问道：“师尊，你好些了吗？”

我仍恍惚，看着顾澜之，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
很快，我反应过来，他早就不是以前跟在我身后跑的小弟子了。

我冷淡了神色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

“师尊一开口就是赶人。”

顾澜之油盐不进地笑。

“你神魂有损，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？”

不算有意瞒他，但是被他点破，我还是一顿。

我冷冷反问：“告诉你又能怎样？”

顾澜之一笑，又自顾自地说：“究竟是何事，需要师尊献祭神魂？”

我漠然未答。

顾澜之眼神发亮：“难道是因为我的雷劫？”

他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。

“我已知道师尊对我的心意。”

“我往后定会好好照顾师尊，不再让师尊受半分伤！”

他的誓言，我半个字都不想相信。

却也懒得费口舌反驳。

之后的一段日子，顾澜之确实像他说的那样，日日跑来不归墟为我渡气修炼。

又流水般送来各种珍贵的丹药，用来疏通灵脉、滋补神魂。

直到有一天，来送药的小童在清点药盒时，不小心说漏了嘴。

“仙尊，这瓶九转还魂丹是给您的，还有些丹药我得给含烟姑娘送去。”

之后我随便一查，便知道顾澜之也给江含烟送了不少丹药。

甚至还有许多补药和法器，远比送到我不归墟的要多得多。

我没说什么。

只是再也没用过顾澜之送来的任何东西。

很快，便是仙门的问道大典。

这是各门派弟子的比试，最后取五十名优胜者正式拜入各仙师门。

有人来请我出席。

往年我都拒绝了，因为我没有收徒的习惯，也只有顾澜之一个徒弟。

可想起陆尘那双干净的眼睛，我拒绝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：“本座会去。”

问道大典当天，我的出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
不过很快，陆尘上场后一出手便将全场注意力吸引了去。

少年穿着太虚门最普通的灰色外门弟子服，一手剑却使得凌厉果决。

我深觉欣慰。

坐在我身旁的顾澜之语气很冷：“这就是让师尊上心的低贱凡人？的确有几分像我。”

我淡淡回道：“你从前也是凡人。”

顾澜之脸色难看地住了嘴。

场上，陆尘再次击败一人。

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，可每一次挥剑，都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
有人议论：“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，使的剑法竟如此厉害，我好像从未见过。”

一旁的顾澜之却倏地看向我。

“师尊连自己的独门剑法都授予他了？”

也是，别人不认得，与我朝夕相处的顾澜之却熟悉我的剑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