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脸色僵住。

温芷立刻挡在他前面：“宴臣，别在这里说这个。”

我看着她挡人的动作。

真熟练。

“那就进去吃饭。或者离开。”

温芷咬住唇，最后还是跟秦照进了宴会厅。

我爸看了我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答谢宴开始后，我上台致辞。

没有婚礼音乐。

没有花童。

没有誓词。

舞台灯打下来，有点刺眼。

我握着话筒，看向台下。

我爸妈坐在第一桌。

温芷坐在角落，秦照坐在她旁边。

不少宾客都在看我。

我开口：“感谢各位今天来这一趟。原定的婚礼取消，给大家添了麻烦，闻家先赔个不是。”

台下安静。

“酒店住宿和改签产生的实际费用，大家可以联系时今登记，由我这边承担。”

有人小声叹气。

我继续说：“今天不谈婚事，只当闻家请大家吃顿饭。祝各位来得辛苦，回去顺利。”

很短。

没有指责。

没有卖惨。

我说完，下台。

我妈眼圈红了，却努力笑着给旁边长辈夹菜。
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的火烧得更实。

秦照坐在角落，低头看手机。

我看见他屏幕亮了好几次。

时今很快发来消息。

【查到了。秦照昨天请了三个投资人，其中一个今天中午约他聊项目，地点就在酒店楼上的商务厅。】

紧接着，曲伶也发来一张截图。

是秦照团队小群里的消息。

袁辰在群里说：

【昨晚冲突更有爆点。新郎砸场那段剪一下，别露太多隐私，主打“婚前最后选择”。投资人很吃这个。】

下面有人回：

【温芷那边能配合吗？】

袁辰回：

【她已经跟秦哥走了，问题不大。】

我盯着“问题不大”四个字，看了温芷一眼。

她正低头坐着，脸色苍白。

她知道自己昨晚伤了我。

她不知道秦照准备把她剪进项目短片里，继续卖一轮。

我收起手机，对时今说：“商务厅在几楼？”

“十六楼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时今眼睛一亮：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我们从宴会厅侧门出去。

电梯一路上行。

十六楼商务厅外，立牌已经摆好。

【曜夜互动私享会】

底下小字：

【以真实关系场景，重塑年轻人社交表达。】

我看着那行字，忍不住笑了。

他们把无耻叫表达。

挺会包装。

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秦照的声音。

“昨晚现场虽然出了点意外，但传播点更强了。新郎砸场、新娘动摇、旧爱带走，这种真实感是剧本做不出来的。”

另一个男人问：“女方今天什么态度？”

秦照笑了声。

“她会站我这边。”

“她亏欠我很多年。”

我站在门外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时今脸色冷下来。

我没有立刻推门。
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，放进口袋。

里面秦照继续说：“至于那个闻宴臣，他顶多就是有点钱，情绪上太差劲。昨晚打我那一下，刚好能做冲突点。等短片发出去，大家只会觉得他控制欲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