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照片。

这个人我有印象。

昨晚我进会所时，他就在秦照旁边。

香槟塔倒了以后，他第一反应是护住摄像机。

挺敬业。

人类做坏事时总有令人作呕的职业精神。

我把照片发给时今。

“查一下这人和会所的合同。普通渠道查，别碰灰线。”

时今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我爸看向我：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
我把招商手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如果这只是温芷婚前糊涂，我退婚就够了。

现在多了秦照的局。

他把我的婚礼、温芷的婚纱、两家的亲友、我的新郎身份，全拿去给他的项目造势。

他昨晚站在舞池中央下跪时，求的不是温芷。

他在向投资人展示效果。

“先把婚礼改好。”

我把手册转发给自己邮箱，“今天中午答谢宴照常。秦照如果想靠昨晚的事做传播，就让他看到第一波后果。”

时今挑眉：“你要在答谢宴说？”

“说退婚，不说招商手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现在说，温芷会立刻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。她昨晚怎么选的，我记得。”

时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懂了。先让她跟着秦照走一段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早上七点，酒店开始换桌卡。

闻家答谢宴。

没有新郎新娘的名字。

亲戚陆续到场时，很多人表情都很尴尬。

有人想问，被我爸挡回去。

“孩子的事已经处理了，大家远道而来，今天就当家宴。”

我妈换了身素色旗袍，站在门口迎客。

她昨晚几乎没睡，脸上盖了妆，眼底还是有红血丝。

我走过去，低声说：“妈，你去歇会儿。”

她摇头，替我理了理领口。

“你今天要站直。别人看热闹，我们家不能乱。”

我点头。

宾客里有不少人已经看过视频。

温家亲友撤了一大半，还有几个不知道怎么安排的长辈留了下来，坐在角落里低声说话。

小许走过来：“闻先生，温小姐在门口。”

我抬眼。

温芷来了。

她没有穿婚纱，换了一条浅色裙子，眼睛肿得明显。

秦照陪在她身边。

他嘴角贴着纱布，换了件干净外套，看起来还真像个陪她承担风浪的人。

温芷看见宴会厅里的新布置，眼眶一下红了。

原本属于她的婚礼，被改成了跟她没有关系的答谢宴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很轻：“宴臣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秦照握了握她的肩，抬眼看我。

“闻宴臣，昨晚她情绪不好，我先带她走了。今天我们来，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
我看着他的手。

他没有松。

我说：“可以。宴席结束后谈。现在别挡门。”

秦照皱眉：“你一定要这么冷血？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秦先生，你昨晚说要扛。今天赔偿账户带了吗？”

周围几个亲戚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