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她慢慢抽出被温母抓住的手。

温母崩溃地喊她：“温芷！”

她哭着说：“妈，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，连温策都闭上了眼。

秦照握住她的手，像赢了一场盛大的仗。

他看向我，嘴角扯出一点笑。

“闻宴臣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记得先处理赔偿。”

他的脸色沉了一瞬。

温芷像被刺到，回头看我：“你现在眼里只剩钱了吗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我爸走到我身边，声音很冷：“温小姐，我儿子眼里现在还有体面，所以他没让保安把你们拖出去。”

秦照拉着温芷往外走。

温芷经过我身边时，脚步停了停。

“宴臣，我没有想真的离开你。我只是……”

她看着我，像等我给她一个台阶。

秦照的手还抓着她。

我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
“你跟他走出这道门，明天温家的所有亲友我都不会接待。你自己的亲戚，你自己解释。”

她脸色一白。

秦照握紧她：“别怕。”

温芷终于跟他走了。

宴会厅门缓缓关上。

我妈转身抹了下眼角。

温父像一下老了几岁，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。

温母哭得站不稳，被温策扶到一边。

这一幕挺难看。

可更难看的，昨晚已经发生了。

时今走到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你真让她走？”

“我拦过她吗？”

“你刚才要是说一句，她可能会留下。”

我看着门口。

“留下来干什么？继续把我当退路？”

时今不说话了。

酒店经理过来确认明天宴席安排。

我爸接过清单，一项一项确认。

温父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宴臣，芷芷是我们没教好。明天温家的亲友，我会通知撤掉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温父眼眶发红，却没有再替温芷求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放到桌上。

“婚礼损失，温家承担一半。剩下的，我回头再补。”

我没有拿。

“账单出来再说。”

温父点点头。

温母听见这话，又哭起来：“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啊……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天快亮时，宴会厅终于撤完了。

背景板换成了简单的深色幕布。

红毯撤掉，仪式亭拆了，原本堆满玫瑰的舞台空下来。

小许问我：“闻先生，答谢宴还需要上台致辞吗？”

我看着那片空舞台。

“需要。”

时今看向我。

我说：“我爸妈忙了两个月，亲友也赶来了。这一顿饭不能让他们白跑。”

小许点头：“那致辞内容……”

“我自己写。”

我走到休息室，脱下那套明天准备用的新郎礼服，换回自己的外套。

袖扣盒子还放在桌上。

那是温芷送我的。

盒盖上贴着一张小卡片。

【明天见，我的新郎。】
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在这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