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宴会厅，他先看向温芷。

“芷芷，跟我走。”

温芷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着衣角。

温母急得拉住她：“你敢走一步试试！”

秦照却像没听见，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
“闻宴臣，事情是我安排的。她只是被我叫过去，你有什么火冲我来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他这副样子挺像回事。

如果没有昨晚那条朋友圈，会更像。

我问：“你怎么扛？”

秦照皱眉。

我抬手点了点宴会厅。

“婚礼违约金，你扛？”

他脸色微变。

“钱我可以赔。”

“酒店、婚庆、摄影、车队、宾客住宿、双方亲友改签，初步算下来一百八十多万。后续还有礼金、人情和名誉损失。你现在刷卡？”

他眼神沉了沉：“闻宴臣，你别拿钱压人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刚才说你扛。”

秦照被噎住，旁边跟来的朋友立刻帮腔：“秦哥说的是感情上的事，谁跟你算这些钱？”

我看了那人一眼。

“那你替他刷？”

那人闭嘴了。

温芷脸上挂不住，低声说：“宴臣，你不要这样羞辱人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行，不谈钱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秦照那条朋友圈截图。

“你说我输不起，只会动手。会所监控、现场视频、曲伶的完整录像都在。你今晚办这个派对，提前准备婚纱、戒指、摄影机，还在我婚礼前夜让她站到台上。现在你解释一句，为什么？”

秦照看了一眼温芷。

他很聪明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温芷却先急了：“那些都是大家一起准备的，秦照也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大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你替他说？”

她被我问住。

秦照终于开口：“我承认，今晚安排得过火。可温芷和我之间的感情，你本来就介入得晚。她这些年为什么一直不敢跟我见面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我听到这句话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就是秦照厉害的地方。

三句话，就把他自己摆回旧爱位置，把我摆成后来占位的人。

温母气得发抖：“秦照，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！”

秦照看着温芷，声音放软：“芷芷，你跟他结婚，真会开心吗？今晚你穿上婚纱的时候，你哭了。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里有我。”

温芷脸色惨白。

温策忍不住骂：“你闭嘴！”

秦照没有理他，继续看着温芷。

“我现在带你走，所有后果我陪你承担。”

会所里的灯光、起哄、戒指、婚纱，好像被他一句话重新搬到酒店。

温芷的眼神又晃了一下。

温母死死抓着她。

“芷芷，你清醒点！”

温芷看向我，嘴唇抖得厉害。

我没有劝。

没有拉。

没有再问她选谁。

她已经用一整晚告诉我答案。

秦照往前一步，伸出手。

“走吧。”

温芷站了很久。

久到我爸妈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