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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落察觉到我的异样,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。
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「你见过扎纸匠?」
桑落一把将红纸扯下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我把昨天在老街裁缝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「你那天量尺寸的时候,那个老裁缝还提醒你别嫁?」
桑落一把将红纸扯下来。
我点了点头。
桑落沉默了两秒。
「这老太太,自己作孽,又过不了良心那关。」
「这张纸,就是「结阴亲」的婚书,你亲手写下你和对方的生辰八字,就等于认下了契约,即使毁了纸人,可写了你生辰八字的红纸还在那老太太手上,她依旧能借着契约要了你的命。」
我浑身发冷。
「那她为什么要提醒我?」
「因为她不忍心。」桑落把红纸揉成一团,「我猜,她和那个陈逾,应该有很亲密的亲缘关系,她想让陈逾吸你的精气借纸人还魂,又不想真的害死你。」
「但现在画骨被毁,这老太太遭了反噬,若是执念压过理智,只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」
桑落转身走向里屋,拽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开始往里面塞朱砂和黄符。
「走,带我去那条老街,今天必须把你们之间的契约解开。」
我没有任何犹豫,跟着她出了门。
我们重新上了那辆破面包车。
老街在城市的边缘,原本就是准备拆迁的区域。
到了傍晚,更是一个人都没有。
车子停在巷口,我们徒步走进去。
那家裁缝铺的木门半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桑落推开木门,走了进去。
裁缝铺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纸灰味。
天花板上,密密麻麻地悬挂着十几套做好的中式红嫁衣。
「你们来得挺快。」
苍老又疲惫的声音,从重重叠叠的红衣后面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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