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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副驾驶上，手指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，没有急着解开。

“谢知淮，你记性真好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眼角的弧度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“记性不好的人，怎么会记得住你。”
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天花板被窗外的路灯光映出浅浅一层暖色。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，然后是一阵水声，然后是门关上的咔哒轻响。

我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一切如常。

训练、治疗、吃饭、回家，偶尔周末去港口散步。

直到那天傍晚，助理打来电话。

我正坐在客厅里给康复医师写反馈邮件，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助理的号码，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国内来的电话了。

犹豫了两秒，我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。

“唐**，季总他......他到摩纳哥了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他来做什么？”

“季总说......说想见您一面。他现在就在您住处的外面，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。摩纳哥这边下了一整天的雨，他站在雨里一直没走。”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

外面果然在下雨。

门口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，浑身淋湿了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
我放下窗帘，退回客厅里。

“你跟他说，让他走吧。我不会见他的。”

“唐**......季总他......”

“我不管他怎么样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我没有再听下去，挂断了电话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雨声在持续不断地敲打着玻璃。

没过十分钟，门铃响了。

我没有动。

我听着门**一声接一声地响，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固执。

夹杂着雨声里几乎快要听不清的声音。

“穗穗......你开门好不好......穗穗......”

门外安静了片刻。

“穗穗，你要是不开门，我就跪在这里等。等到你愿意出来见我为止。”

他跪在我面前。

我深呼吸一口气，不想去看他。

“季峥野，你起来吧。”

“穗穗，你肯见我了？”

“我不见你。我只是告诉你，不管你是站着还是跪着，我都不会开门。你做过的那些事，不是跪一跪就能当没发生过的。你回去吧。”

门外沉默了很久。

“穗穗，我知道我不配求你的原谅。我就是......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对不起，那几年我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。对不起，我没有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。

对不起，你为我偷监控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珍惜你。穗穗......你恨我没关系，但是你不要恨自己。那些事不是你做错了什么，是我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季峥野，你走吧。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。”

雨越下越大可我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
转身回到沙发上，把电脑屏幕重新点亮，继续写那封还没写完的康复反馈邮件。

雨下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换好训练服，拉开门准备去赛道。

季峥野还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