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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父子还真开始证明了。

顾明川撤掉了客厅里那本家规。

不准染发、不准顶撞长辈、不准给家里添麻烦的条款，被他一页页撕了下来。

顾淮则联合其他家长，设立了校园反霸凌援助项目。

不是捐个名字就走人的那种。

他每周都会亲自去听受害学生讲述，还专门请律师为被**视频、敲诈的学生提供帮助。

第一次去时，有个女生哭了半小时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
顾淮没有催她。

他在门外坐到天黑。

后来他告诉顾念念：

“我才知道，愿意开口已经很难了。”

顾念念没有立刻原谅他。

但她偶尔会回一条消息。

从“哦”，到“知道了”，再到提醒他别忘了吃饭。

三个月后，顾明川再次邀请我们回家。

我把头发重新染成了红色。

唇钉也戴了回去。

进门时，管家盯着我的棒球棍，表情复杂。

我挑眉问他：

“还扣吗？”

管家立刻摇头。

“大**，这是您的个人物品。”

我将棍子递给他。

“帮我放好，别磕了。”

顾明川坐在客厅里。

看见我的红发，他眼皮明显跳了一下，却硬生生忍住。

“回来就好。”

我纠正他：

“只是回来吃饭。”

“表现不好，随时走。”

他点头。

“应该的。”

顾淮从厨房端出一盘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我学着做了红烧肉。”

我夹起一块。

硬得能当暗器。

顾念念咬了一口，脸都皱了。

顾淮紧张地问：

“怎么样？”

她咽下去，认真回答：

“难吃。”

顾淮愣住。

下一秒，他笑了。

“那就别吃了。”

顾念念也跟着笑起来。

她以前永远会说“很好吃”。

哪怕不喜欢，也会为了让别人高兴硬撑。

现在，她终于可以诚实地说出一句不喜欢。

开学后，学校成立了学生互助小组。

顾念念主动报了名。

有个低年级女生被同学堵在楼梯间，吓得不敢说话。

顾念念站到她面前。

她没有挥棍，也没有骂人，只是打开手机录像，清楚地告诉对方：

“我已经报警，也通知了老师和家长。”

“现在，离她远一点。”

那几个学生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小女生哭着问她：

“学姐，你不怕吗？”

顾念念愣了一下。

她回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
**在窗边，红发扎眼，肩上扛着那根棒球棍。

她笑了笑。

“怕。”

“但害怕也可以站出来。”

放学后，她跑到我身边。

我将棒球棍扔给她。

她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差点砸到脚。

我嫌弃地看她。

“练了这么久还接不稳。”

她抱着棒球棍追上来。

“姐，今晚回家吃饭吗？”

“看心情。”

“哥说他重新学了红烧肉。”

“那更不回。”

“爸爸把你以前的房间重新装修了。”

“丑吗？”

“特别丑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“走，回去骂他。”
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顾念念不再躲在我身后。

她扛着棒球棍，和我并肩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