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川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‘姐姐，你平时不是特别严谨吗？你教教我，怎么让你更舒服？’——这句，是你说的吧？”

他攥得指节发白。

“是程书瑶给我下了药！那些浑话根本不是我的本意！”

机场落地窗前的风渗着寒意，凉得刺骨。

我听着他的话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眶发涩。

“我二十岁的时候，以为你是全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。”

“可你在婚礼前一天跟我姐姐说这种话，你让我怎么想？”

“第二天你就可以和我解释清楚，可你一句话都没替自己辩解。”

他的声音在发抖：“程晚……”
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：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。”

“我结婚了，有孩子，过得很幸福。你也好好跟书瑶过日子，以前的事就翻篇吧。”
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挣不开：“可我不幸福。”

“七年了，书瑶每天问我后不后悔，我每天哄她，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……”

“放手。”我冷声道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这位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这里是公共场合，有私人恩怨请私下解决，不要打扰我太太和孩子。”

陆景琛抱着念念走了过来，将我护在身后。

念念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，怯生生抓住我的衣角。

“阿妈，这个叔叔为什么凶呀？”

我弯腰抱起孩子，柔声安抚。

“没事，叔叔不是故意的。”

再抬眼看向沈越川时，我语气里只剩疏离。

“错已经铸成，真相迟了七年，早就没有意义。你回去吧。”

这话像一把钝刀，狠狠割在沈越川心上。
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张嘴还想说什么，登机广播却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
陆景琛牵起我的手，示意该走了。

我抱着念念，不再看身后人复杂的神色，转身走向安检口。

“程晚！”沈越川不甘心地跟在身后，直到安检线拦住他的脚步，他才停下。

“我不会放弃的！我会弥补七年前所有亏欠！”

我脚步未顿，径直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
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，我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，闭上眼。

把北京的槐树、糖葫芦、旧手表，还有化妆间里碎掉的承诺，统统留在了云层之下。

念念趴在舷窗边看云，小手指着窗外叽叽喳喳。

陆景琛翻着财经杂志，忽然开口。

“那个沈越川，眼睛都红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。

他侧头看我，语气小心翼翼的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
“他要是一直放不下呢？”

我知道，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六年。

从我们协议结婚那天起，他就守在我身边，替我遮风挡雨，把念念视若己出。

我转头看向他，认真道：“他放不放得下，是他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