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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。

六万石赈灾粮，铁证如山。

陛下震怒，判了抄家流放。

二房一夜之间搬空了。

陆明珠却还好好地待在相府。

因为明面上，她是父亲的养女，跟二房"没关系"。

父亲把她叫到书房谈了一次话。

出来后，陆明珠的眼圈是红的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当天晚上，母亲来我房里。

"知微，你爹的意思是，明珠毕竟养了这么多年，她若真不知情，就留在府里。"

我放下手里的账册。

"娘觉得她不知情？"

母亲沉默了。

"娘觉得，你爹心软。"

我笑了一下。

"行，留就留。"

母亲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
"你不生气？"

"生气有用吗？"我把账册翻到新的一页，"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"

"什么事？"

"还债。"

母亲的脸一下子垮了。

"你还要还？"

"欠的就是欠的，我腿好了就还。"

母亲气得转身就走。

"跟你爹一个犟脾气！"

门摔上的声音很响。

我笑了笑，继续算账。

三万四千两减去两千，还有三万两千。

但现在不急了。

因为我发现了比银子更重要的东西。

陆明珠还留着一条线没断。

城东胭脂铺虽然是二房的产业，但抄家时并没有被查封。

因为那间铺子，挂在另一个人名下。

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。

太子侧妃的娘家。

这条线要是扯出来，就不只是相府的家事了。

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景珩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"你想怎么做？"

"我什么都不做。"

他看我。

"我只是在等。"

"等什么？"

"等她自己露出来。"

陆景珩皱眉。

"万一她又对你下手？"

"她不敢了。"我抬起头，"上次她能动手，是因为没人在意我。"

"现在不一样了。"

他的目光复杂地看着我。

"你变了。"

"没变。"我翻了一页账册，"我一直这样，只是以前你们没看见。"

七天后，陆明珠果然动了。

她没有对我下手。

她选了一个更聪明的方式。

她去求了祖母。

哭着说自己害怕，说二房的事跟她无关，说她只想安安稳稳嫁人。

祖母心疼了。

当天就叫来父亲，说要给明珠定一门亲事。

对象是太子伴读，礼部侍郎的嫡次子。

我听到消息时，正在院里晒太阳。

拐杖靠在墙边，腿上的夹板已经拆了，只是走路还有些瘸。

"姐姐。"

陆明珠笑盈盈地走过来。

"祖母给我定亲了，你知道吗？"

"知道了，恭喜。"

"谢谢姐姐。"她在我旁边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等我嫁出去了，这个家就是姐姐一个人的了。"

"你放心，我不会再碍姐姐的眼。"

我侧头看她。

"明珠，礼部侍郎跟太子侧妃是什么关系，你知道吗？"

她的笑容没变，但眼底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
"姐姐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"

"没什么。"我收回目光，"就是随口问问。"

她站起来，笑着走了。

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慢慢勾起嘴角。

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