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频道 > 现代言情 > 恰逢城南春去也 > 第18章
风穿过海棠树,花瓣落了满肩。我望着他,心脏平静得像死水。
“不愿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了,像是被那两个字钉在原地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跃上墙头,身影融入夜色之前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翻涌着前世今生所有的执念与不甘,浓烈得让人心惊。
我攥紧袖口,等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敢呼吸。
隔壁房中灯火亮起,南怀序的窗纸上映出他起身的影子,像是一直未睡。
次日清晨,南怀序在院中等我用早膳。海棠树下摆了小几,粥还冒着热气。
他替我盛了一碗,推到我面前时,忽然开口:“昨夜有人来过了?”
我握着勺的手一顿。
他抬起眼,日光落进他瞳仁里,温和而通透。
“惊澜,你不用瞒我。我在窗边看见了。”
我放下勺子,鼓足勇气对上他的视线。“阿南,你相信我。我跟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南怀序沉默了一瞬,忽然探过身来,隔着海棠花枝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。
那个吻轻得像落花,带着晨露的清冽。
“我信你。”
可他直起身时,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衣料,指节泛白。
院门外传来叩门声,小厮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我拆开来看,谢南珩的字迹力透纸背。
【今夜子时,城外枫桥。你若不来,我便入府求亲。】
我将信纸揉成一团,心跳如鼓。
南怀序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纸团上,沉默片刻后,温声道。
“你若想去,我陪你。”
子时的枫桥寂静无人。
月华铺满石桥,桥下流水潺潺,两岸枫树在夜风中窸窣作响。
我独自站在桥头,南怀序立在桥尾的柳树下。
不远不近,既能看见我,又给我留着说话的空间。
谢南珩比我来得早。
他坐在桥栏上,长腿垂在石壁边,手里拎着半壶酒,看样子已经喝了一阵了。
听见脚步声,他偏头看来,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眉骨投下浅浅阴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跳下桥栏朝我走来。
我没退,站在原地等他。
他走到我面前,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扑面而来。
他抬起手,掌心摊开,那支海棠簪静静躺着。
“拿着,前世我欠你的,这支簪算是头一件。”
我摇头:“谢公子,前尘往事如烟散尽,你不必再记挂。”
谢南珩忽然笑了,那笑声在夜色里散开,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意。
“你说散就散,可我记得。沈惊澜,记得的可不止我一人。”
他话里有话。我心头一紧,猛地看向桥尾的柳树。
南怀序不知何时转过身来,隔着十丈夜色望向我这边。
他的面容隐在树影里看不真切,但那道身影笔直地立着,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竹。
谢南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低声说:“他也记得,对不对?”
我喉咙发紧:“你说什么?”
谢南珩将那支海棠簪塞进我手心。
“法华寺方丈说渡魂之人若执念太深,纵然入了轮回,魂魄深处也会留着一道印痕。”
“南怀序的执念是你,他怎么会忘?”
风吹散最后几片云,月光乍亮。我攥紧那支簪,指尖冰凉。
前世南怀序魂魄消散之前,那双眼里的悲恸和释然我都记得。
手机阅读X
手机扫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