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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突然陷入了平静。

贺砚舟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
昨天下午，他在会议室里被投资方逼问数据，焦头烂额。

我的电话一遍遍打进来。

他觉得烦躁，觉得我又在用催婚的把戏拿捏他。

于是，他毫不犹豫地拉黑了。

贺砚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衣角。

“念念，我......我以为你是在闹脾气。”

我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“贺砚舟，收起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吧。”

“你只是不在乎我。”

“你享受着她对你的崇拜，享受着那种不用负责任的新鲜感。”

“你觉得只要你最后娶了我，你就还是个好男人，对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眼底再也没有了过去五年的爱意。

“可惜，我不想要了。”

“带着你的游戏，还有你的实习生，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
我转身按下了护士站的呼叫铃。

“保安，这里有人骚扰病人家属。”

贺砚舟被保安强行拉走时，还在拼命回头看我。
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慌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那个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顾夕念，真的不要他了。

回到平城后，贺砚舟像疯了一样冲进公司。

程初栀正在工位上补妆，准备下班。

贺砚舟一把夺过她的手机，强行解锁。

当他看到程初栀微信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时，他彻底崩溃了。

程初栀不仅私下挑衅我妈。

她还在实习生群里炫耀，说贺总早晚会把那个黄脸婆踢了。

更致命的是，贺砚舟在她的电脑里，发现了倒卖测试服高权账号的交易记录。

那个导致服务器崩溃的漏洞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把账号卖给了外挂工作室。

“贺总，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
程初栀吓得瘫倒在地，哭着去抱贺砚舟的腿。

贺砚舟一脚踢开她，眼神冰冷。

“报警。”

“通知法务部，起诉她涉嫌职务侵占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。”

程初栀被警察带走时，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楼层。

但一切都晚了。

游戏停服整顿，投资方正式撤资。

按照协议，贺砚舟需要赔偿整整五千万的违约金。

他引以为傲的心血，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
为了填补亏空，他卖掉了公司，卖掉了车，甚至卖掉了我们曾经住过的那套公寓。

在清理公寓时，他在沙发缝里找到了一只旧U盘。

那是我刚入行时送给他的。

U盘外壳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，上面是我写的字。

“贺砚舟的备用脑子，别再忘记备份。”

那时候，他总是丢三落四，项目文件忘了存档，约会也常常因为工作迟到。

我嘴上嫌他麻烦，却还是替他整理好了所有文件，做了分类备份。

贺砚舟握着那只小小的U盘，许久没有动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。

想起每次项目出问题时，第一个熬夜陪他的人是我。

想起他胃病发作时，是我把药放在他的桌面。

而他后来拥有了一切，却把那个陪他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人，留在了原地。

贺砚舟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下来。

他终于明白，他失去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测试员。

而是那个曾经把他当成全部未来，也曾陪他一起相信未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