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和话筒齐刷刷转向我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炸开，晃得人眼晕。

我伸手接过那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，像捧着我两辈子颠沛的人生。

原来属于我的东西，兜兜转转，终究还是会回到我手里。

身旁的领导笑着拍了拍我的肩，语气郑重又赞许。

“林念念同学品学兼优、沉心向学，不仅考出了全省第一的好成绩，还毅然选择了国家急需的科研方向，是真正值得嘉奖的青年榜样。”

母亲扒开人群冲到校长面前，嗓音嘶哑。
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校长、领导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状元不应该是我们蓉蓉吗？”

父亲也挤过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是啊校长，念念她……她平时再拔尖，也不能考这么高啊，您再核对核对？”

领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不悦。

“你们这是什么话？林念念同学的成绩是教育局统一核验的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。”

“自己女儿考了省状元，做父母的难道不该高兴？”

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声尖利的哭喊。

林蓉蓉攥着手机，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：“妈……我的成绩出来了……”

母亲扑过去抢过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一行字。

【林蓉蓉，总分：0分，成绩异常，请联系当地教育部门复核。】

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亲戚们的目光在我和林蓉蓉之间来回扫，刚才的恭维话还飘在半空，此刻全变成了响亮的耳光。

江辞站在人群外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直直地看着我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涌上来的记者挤到了角落里。

“林同学，请问你考出725分的高分有什么秘诀吗？”

我微微颔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没什么秘诀，就是按部就班学而已。”

校长还在热络地跟我说话。

“念念同学，市里给你准备了五十万奖学金，还有几家媒体想专访你……”

我微微摇头：“校长，这些事过两天再谈好吗？我有点累。”

领导、校长和记者离开后，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楼，转眼就剩下我们一家人，还有满地狼藉。

母亲瘫坐在椅子上，手里还攥着林蓉蓉的手机，眼神涣散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明明玉佛戴得好好的……”

父亲猛地转头瞪向我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：“是不是你动了手脚？”

我笑了笑，从随身的包里摸出那枚通体泛着暗沉血色的玉佛。

“爸，您说的是这个吗？”

父亲的脸瞬间失去血色，后腰撞在桌沿上，满桌的杯盘果盘哗啦翻倒。

黄澄澄的橘子滚了一地，滚到江辞脚边，停住了。

林蓉蓉抬眼死死盯着我，眼神里翻涌着怨毒与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