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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破风声从斜后方裂空而来。

只听见叮一声脆响，一粒石子精准地砸在姜嫣然的腕骨上。

她惨叫一声，五指骤然松开，金簪脱手而出，叮当一声滚进了青石缝里。

魏砚之也在这时反应过来。

他大吼一声冲上来，一把攥住了姜嫣然的手腕，将她往旁边狠狠一推。

姜嫣然倒在地上，脸颊从尖锐的石子上擦过。

她的右脸顷刻被拉出一道斜贯的血口子，皮肉翻卷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
她捂着右脸跌坐下去，指缝间全是血。

“啊啊啊！”她的惨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。

“我的脸！我的脸！”

花园入口的拱门下，周王负手而立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捂脸哀嚎的姜嫣然。

“姜大人，贵府二**持凶器行刺王妃，这件事，你打算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？”

父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正厅方向跑过来的。

他就像是没看见地上满脸鲜血、痛苦哀嚎的姜嫣然，直接从她身边快步跑过。

“王爷息怒！是下官管教无方，让这孽女惊扰了王妃。”

姜嫣然捂着脸抬起头，满脸血污里露出一双悲痛又难以置信的眼睛。

“爹，你说什么？我是嫣然啊！你不管我的脸了吗？”

父亲甚至没低头看她一眼。

他朝身后的家丁一摆手，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宠溺。

“二**持凶行刺王妃，罪无可赦，即刻送去乡下庄子，这辈子不准回京。”

“爹！”姜嫣然终于崩溃，她扑上去想抱父亲的腿，却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
“我不去！爹，我是你亲生女儿啊，你说过会疼爱我一辈子的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
家丁毫不客气地捂住了她的嘴，拖着她往外走。

地上被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。

从始至终，父亲没往那边多看一眼。

他转过来看我，脸上那层冷漠迅速变作极尽殷勤的讨好。

“月儿，今日这事是爹平日管教不周，你别往心里去，今后姜嫣然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眼。”

“回头爹亲自去王府给你赔罪。有什么吩咐，你尽管跟爹说，爹必定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”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。

“您在京中安安分分做您的官就好，别想着借我这层关系在外面作威作福。”

“我今日把话说在前头，往后您在京城里若是闹出什么仗势欺人的事，我绝不会替您兜底。”

父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我转头看向周王：“什么时候启程回边境？”

“三日后便可动身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三日后。

我和周王的车驾出了京城。

身后那高耸的城门越来越小，最终缩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
车帘掀开一角，入目皆是大片大片没有边际的田野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仿佛连灵魂都被涤荡。
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