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份，是秦叙凛的随身事项。

胃药位置、咖啡习惯、应酬禁忌。

我写到最后，手指停了很久。

这些年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照顾他。

如今，也该交出去了。

晚上，我把资料送到主楼书房。

秦叙凛站在窗边，听见声音回头：“都办好了？”

我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。

“请柬已经全部发出。订婚宴流程、宾客名单、温小姐的安排，都在里面。”

秦叙凛没有立刻打开。

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：“你这两天瘦了很多。”

我低头：“事情多。”

“叶观禾。”

他的声音低下来：“你可以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。”

我静了静，抬头看他。

“秦总，这不是您交给我的工作吗？”

秦叙凛一顿。

我把秦氏门禁卡和总裁办备用钥匙，一起放到牛皮纸袋上。

“明天订婚宴，我会到现场做最后交接。”

“交接完，我下午三点的飞机，就会离开。”

我看见秦叙凛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叶观禾，你把时间都定好了？”

我垂眼：“是。”

秦叙凛眉头轻蹙，语气发冷：“下午三点，我的订婚宴还没结束。”

我笑了下：“但我的工作现场会交接完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门外，温书意喊了一声：“叙凛，礼服你还没看呢。”

秦叙凛没有应。

我轻声提醒：“秦总，温小姐在等您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你现在倒是比谁都急着把我推过去。”

我没有解释。

我确实亲手把他推向了别人，也把自己一点点推出了他的世界。

他看了我很久，最后只说：“叶观禾，明天别迟到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不会。”

我最擅长的事，就是不出错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订婚宴设在秦氏常用的私人会所。

我早上七点就到了。

花艺，签到台，宾客座次，媒体席，休息室。

每一样，我都确认到最后一遍。

温书意的礼服送进休息室；秦叙凛的发言稿放在后台桌上；他的胃药，我照旧放进了西装外套内袋。

秘书看着我，低声问：“叶特助，你真不留到仪式结束吗？”

我把工作手机递给她。

“验证码会发到这部手机，流程表我已经标红。”

她接过去，眼眶有些红：“我都舍不得你，估计秦总会更不习惯的。”

我手指停了一下。

不习惯。

这个词，比舍不得轻太多了。

我笑笑说：“习惯几天就好了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往外走。

经过宴厅门口时，我看见秦叙凛正从车上下来。

他穿着黑色西装，眉眼冷淡，像过去每一次出席重要场合一样。

我停下脚步，职业地弯了弯唇：“秦总，流程都交接好了。”

秦叙凛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。

“你现在就走？”

我抬头看他：“秦总，订婚宴已经不会出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