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。

但我还是低头：“是我申请的，我想要去海外历练……”

他冷声打断：“我问的是，谁准你离开我身边？”

我站在杂物间里，手心发冷。

这句话若是放在从前，我大概会因为这一点占有，偷偷欢喜很久。
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疼。

我低声说：“秦总，我只是申请调岗。”

他盯着我：“你身体不好，还要调岗去海外？”

我攥紧手机：“那边不需要我陪酒。”

秦叙凛脸色一沉。

“叶观禾，你在怪我？”

我抬头看他：“我在说我的身体撑不住。”

他看着我，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。

片刻后，他说：“我给你放假。”

我刚要开口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等书意稳定下来。”

我心口慢慢凉下去。

原来我的假期也是有条件的，条件还是温书意。

我轻声问：“如果一直不稳定呢？”

空气安静下来。

许久后，秦叙凛皱眉：“叶观禾，你是不是非走不可？”

我垂下眼：“是。”

这一声很轻，却把我们之间最后那点含糊，也一并斩断了。

秦叙凛看了我很久，最后松开手。

“行，你非要走我不留你，但你还有份工作，你亲自做完，结束才能离开。”

我愣了下，问：“什么工作？我最近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……”

秦叙凛掏出一份烫金请柬。

上面写着：新郎秦叙凛，新娘温书意。

我只看了一眼，就僵住了。

他淡淡开口：“我和书意的订婚宴，定在下周。”

我垂下眼：“恭喜秦总。”

他眉心一皱，沉默几秒告诉我。

“宾客名单、酒店流程、请柬发送，你来安排。”

我接过文件。

纸张很轻，压在掌心却像有千斤重。

我听见自己平静地问：“好，温小姐那边，需要同步礼服和媒体口径吗？”

秦叙凛看着我，眼神沉了沉。

“你倒是周全，如果你身体不舒服，可以不用逞强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笑了笑。

“秦总放心，我会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。”

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照常上班。

白天，我校对请柬，确认宾客名单，和酒店一遍遍核流程。

晚上，我回到杂物间，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。

我的东西很少。

几件旧衣服，一本工作笔记，一盒叶酸，还有那张折了很多次的检查单。

订婚宴前一天，我按下请柬发送键。

很快，邮箱里跳出一条条回复。

【恭喜秦总，秦温两家终于好事将近。】

【秦总和温小姐郎才女貌。】

我一封封标记已读。

胃里一阵翻涌，我捂住嘴，忍了下去。

傍晚，我把宾客确认表、酒店流程、温书意的礼服时间、秦叙凛的发言稿，全部打印出来，装进牛皮纸袋。